他在想，自己回去应该先去找苏墨，还是孟凡宇。

“离开这里。”陆远简单地说完就向村中的那条路走去，脚上还有些发虚，但他没有停下。

唯一的解释是村里的人没有经历和他们相同的事，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村民没有觉察到的。可是动静那么大的搭台唱戏，怎么可能没有惊动村里的人？

柔和的黄光芒亮起的那一瞬间。

苏墨向他抬起左手的那一瞬间。

“我的天啊，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彭安喊了起来。

“姓王啊，我们都请过他好几次了，他们不错的，在我们这一边有名的，你们想听，就明天晚上来吧。”

“人呢？”陆远挣扎着站起来，发现似乎已经是夜了，周围一片寂然，没有人，没有戏台，没有苏墨，空的一块空地。

“去问问，刚搭的戏台……”陆远看到有人，停下脚步。

“没事，”陆远轻声说了一句，慢慢坐起来，看到了满天的夜光，“这是在哪？”

“有空再和你细说，我现在要睡一觉，好累，你开一会，累了叫醒我换你睡会。”陆远回答，他不光是需要睡一觉，他更需要的是静静地思考一下那些毫无兆涌他脑里的记忆。

或者，韩旭。

“陆远，你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告诉我吧，你在查的事，不会只是许佳音失踪和你这个吊坠这么简单吧。”彭安一边开车一边问，他现在被得一雾，尽这样的经历让他兴奋不已，但前前后后完全联系不到一块的人和事让他很是别扭。

“看戏？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没有啊，明天晚上才有。”摇着扇的老愣了一下回答。

这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同时还有人在轻轻拍打他的脸。陆远觉得自己很累，他不想睁开，就想这样一辈睡过去。

无数杂的场景像放电影一样错着从他着闪过，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但那分明是他的记忆，都是他的。

“陆远，陆远……”

“从来没有。”陆远知彭安想问什么，他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苏墨的那句话是真是假无法判断，但从齐叔的表情来看，却的确大有内容。

两人一前一后走村，彭安的车还停在村的树下。陆远摸摸袋，手机还在，他拿来看了一，日期和时间都是正常的，他们并没有退回到前一天。

“是刚才，刚才，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死在这，我后半辈就说不清了。”彭安帮他拍着上的泥土。

“什么？”陆远迅速扣住自己的手腕。

”黑影还是伏在地上，声音更加涩了。

彭安没等他说完就向着人走去了，他也有同样的急切的疑问：“大叔，我想问问，你们今天晚上看戏了吗？”

陆远沉默着看看四周，又低摸摸吊坠，还在。

“大叔，你们请的戏班，带班的，姓什么？”彭安追问。

“我们不会是已经死了吧？”彭安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嘟囔着。

“明……天？”彭安声音都变了调。

“没所谓，我没所谓，你太不了解我了。”孟凡宇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是真的没所谓，恨还是，无非都是纠缠着的过去，他早就斩断了，不所谓的恨有多，越是执着越是走不来。

“原地！就在我们看戏的那里……”彭安扶着他。

彭安还想再问，陆远拍拍他：“走了。”

“嘿嘿嘿嘿……”黑影一阵尖锐的笑声传来，“他们恨你，恨你，你最后会发现你不过是一厢情愿，然后你会化成灰，化成灰……”

“是你告诉我的，”孟凡宇夹着烟笑了笑，“要的事只有一件，无论如何也要到，无论代价……你只是其中一个代价。”

“你错了，”孟凡宇在黑影边蹲下，“冷血的是你，你毁了我的生活，哪怕只是假象，我和你正好相反，我有我想去解脱的人，不惜任何代价，我不会让他们一直活在回之间。”

彭安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不知，你过去之后，那东西就没亮光了，”彭安指了指他，“然后又回到冥障的状态了……后面我就不太记得清，反正我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已经到现在了，我还以为你死了，你刚才没有脉搏……”

“想什么呢，”陆远坐上车，“如果冥障这东西真的有，我们碰到的事就没什么解释不了的，无非是被隔离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空间里了。”

“那个齐叔……你认识吗？”

“我该庆幸找了你，还是该后悔，你个冷血的……”

他终于睁开了睛，前是彭安满脸大汗的脸，写满了担心与焦急。

“来。”

村里看起来很平静，屋里亮着灯，路边三三两两的人摇着扇坐在一块聊天。

“你们哪里来的啊？跑到我们乡下来看戏啊……”

孟凡宇看着罩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上空的黑夜空，连星星都看不到了，就快了吧，已经太久了，大家都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