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觉得这样行、这样可以，那就这么办吧。不是我的本，我不着。”

“思飞……”钟磬音立刻侧转过，很是关切地扶住思飞的背为他拍了拍，另一只手着思飞的肩膀温柔地晃了晃，宁淅看得扎，气不打一来。

——只要是对台词有些解的人，都能听宁淅这一段“随一读”有多么“降维打击”。

“二十多了，小孩儿。”钟磬音不提思飞还好，一提宁淅就想笑，也确实冷笑来，“他应该知自己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吧？以为是个天才、是个人了，你问问他，觉得面试重山的哪个不是天才、哪个不是人？钟磬音，你自己二十来岁的时候没觉得过吗？从小被夸长得好到大的；校园小打小闹的话剧社获过几次奖；边那些都不懂的非专业人士各个都夸你演得好、一定能吃话剧这碗饭；来面重山的时候也是顺顺利利、一次通过。你刚团的时候，就没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前途一片光明？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这是一段人情绪极为饱满的戏，几乎可以算作雷欧提斯这个角的独角戏，不仅需要调动情绪的亢嘹亮，你是一个表演者，是专业的话剧演员，你的发音更要圆细腻，想搞什么，‘没有技巧全靠情’？那你学几年表演什么？不如个爬犁去地里验生活！你自己读台词的时候录过音没有？知扯着嗓喊有多让人生不适吗？这也就是现在时候好了，再往前十年、十五年，你这货还想上台？门儿都没有！觉得自己是大早成的艺术家？觉得自己情绪丰沛？真到要劲的场合去看看！不给你砸下来都是那天茶碗焊在桌上了！”

“……想让你别生这么大的气，我们肯定都改，都知你说得对。而且我也知我台词比他们好是因为之前你一直在帮我纠正……我知错了，真的会很认真地改的。思飞也不是要呛你，他就是一小孩儿……”

宁淅冷声放下一句话，转大步星向外走，双其实被牵扯得发疼，但是他的脚步没有停顿。

奈宁淅听得一清二楚，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台本翻到思飞独白的一页，看似随意地读了来。

宁淅瞪向钟磬音，钟磬音的表情有微微的讶异，让宁淅忽然很害怕下一秒这张脸上会浮现受伤或是埋怨的神情，压火气开问：“什么。”

可惜他毕竟还是不利，没能及时逃脱，钟磬音的手碰到宁淅的肩膀，宁淅蓦地想起这是才安抚过思飞的手，猛然转过，恶狠狠地将钟磬音的手打开了。

宁淅将手里的戏本直接丢在了桌上，看着思飞低着颤抖起来，像是恼羞成怒、又像是要哭了——是真的被宁淅骂哭了，肩膀和腰背都颤抖着，猛地了一下鼻，接着用手背狠狠在自己眶的位置抹了一把。

大排练室的门在后响了一声，宁淅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宁老师”，是钟磬音的声音，不知怎地，宁淅的脚步却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