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磬音接过糕了谢，笑说：“宁老师的良心还甜的。”

轿车师傅是个唠嗑的中年男人，车里封闭着没散去的烟味，他和钟磬音说着这些年白市的变化，又听说钟磬音这天生日，非得要给钟磬音唱生日歌，扯着嗓唱了两句，就逗得钟磬音笑得不成样。

钟磬音静默下去，过了一会儿回答：“宁老师，我坦白跟你讲，我知你对话剧有很的追求，你这个人就——就对自己、对自己要的事有清和忱，但是我就是个没什么信念的普通人，我不想成大艺术家，但是就算演戏只是我的工作，我也想把工作好啊——”

钟磬音咬了下，低了低，试探着问：“那下一次我演戏，宁老师可以来看吗？”

“送到楼下吧，这大半夜的。”钟磬音说着，宁淅好似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反对。

“可以啊。”宁淅答应得很快，声音很轻，语气很柔和。

两人最终还是错过了地铁，宁淅叫了车，让钟磬音先站去酒吧门等候，过了几分钟，钟磬音看见宁淅拎着个的纸盒走了来。

宁淅的表情僵了僵，神错开，礼貌地笑笑没回话。叫来的快车开巷，钟磬音说先送宁淅，宁淅也没推辞，先是顺嘴报了自己小区和楼栋，而后又赶忙说：“送到小区门就行。”

“从这家买了个小糕。”宁淅将手里浅粉的盒递给钟磬音，“你过生日还和你说了一堆我的糟心事，你拿回去吃，就当消遣我的良心了。”

宁淅放下杯，看着钟磬音脖靠近锁骨的分，钟磬音已经转过来，手中的烟味飘到宁淅的鼻腔里，熟悉的尼古丁的味和酒一起麻醉着宁淅的神经，抚平他时快时慢的心，于是宁淅很自然地了下。

宁淅思忖片刻，反问：“你是想把演戏当成事业，还是当成工作？”

钟磬音叹了气，看向宁淅：“宁老师，你说我这样的，还有必要演戏吗？”

“宁老师，今年是我团第三年了，我觉得这三年我没有任何步。第一年演仆人，第三年还在演仆人；第一年角说没就没，第三年角一样说没就没了。可我真的想演戏，想演好戏，我也知自己没天分，我看着你和林老师，看着谢团长、唐老师、谭老师，努力都不知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你误会我了一儿，小钟，”宁淅直起来，看着钟磬音的睛，“我不是那自己喜搞艺术，就觉得别人拿艺术当饭碗俗气的人。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如果肯努力、肯学，我都是很喜很欣的，我只是讨厌那借着搞艺术的名义搞七捻三、乌烟瘴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