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宇宙的垃圾场，是现实的溃烂伤。

这里没有地面，只有一片由无数大、缓慢旋转的镜面组成的虚空。每一面镜都映照着一个不同的世界，或是一个不同的可能X。有燃烧的星辰，有邃的海G0u，有空无一人的白sE房间，也有他曾经历过的埃律西恩。

他了那片镜面虚空，向了那个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碎镜之心」。

它必须阻止这一切。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横亘天际的「世界之痕」，其真正的形态展现在林默前。它并非一裂，而是一个大的、不断吞吐着混沌能量的漩涡。无数世界的残骸与数据碎片被卷其中，发刺耳的、由理定律崩溃时产生的尖啸。

***

他不再多言。在7号中，他看到的是不容置喙的绝对规则，是无法G0u通的程序指令。多说无益，他只剩下最後的、也是最疯狂的选择。

「你代表稳定，你的职责是修正错误。但这座城市，这个世界，它的错误本就是其存在的基础。」林默伸手指了指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你修正它，就是在抹杀它。一个为了维护系统而删除系统本的存在，这难不是最大的悖论吗？」

【系统的完整X於个T模块的功能X。为保证宇宙框架的存续，清除冗余、损坏的数据区块是必要C作。你的存在，以及你对埃律西恩世界心代码的恶X篡改，证明了你是最优先级的威胁——病毒。】

修正者7号的影在林默後不远的镜面上凝实。它站在一面映照着绝对虚无的黑镜之上，周的空间被行稳定下来，与周围混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b。

他又跃一条「重力瀑布」，那里的引力如同般从倾泻而下。他顺着引力的「」急速下坠，在即将撞上地面时，抓住了一从墙中横向生长来的路灯，T如钟摆般开，完地避开了7号随其後、足以湮灭质的光束。

【非理X行为！逻辑崩溃！】

7号的声音第一次现了剧烈的波动。它似乎无法理解林默的自杀式举动。然而，它的心指令不允许它有片刻的犹豫。任由一个威胁目标与一级空间异常T结合，其後果是无法预测的灾难。

越是靠近城市中心，世界的怪诞与破碎就越是登峰造极。建筑不再遵循任何几何学原理，它们扭曲、摺叠、相互嵌，如同孩童胡搭建的积木。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线X的特徵，林默的左手边可能是一片恐龙时代的蕨类丛林，右手边却是悬浮着全息广告的赛博朋克街。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古老的尘土和数据过载时的焦糊味。

他穿过一片「声音园」，那里的话语会凝结成晶般的实T，碰则会炸裂成震耳yu聋的噪音。林默凭藉「绝对记忆」回忆起初此地时听到的无数杂音，JiNg准地绕开了那些由「谎言」、「愤怒」等负面词汇凝结的晶T，因为它们的爆炸最为致命。

【阐述。】7号似乎对他的话产生了一丝兴趣。

林默转过，息着，汗顺着额角落。他看着那个完无瑕的人形，冷静地开：「你说我是悖论。但在我看来，你才是。」

「绝对记忆」在此刻成为了他最痛苦的诅咒。他清晰地受到了自己正在被「遗忘」，每一段记忆都被拉扯、扭曲，与其他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碰撞、合。他看到了恐龙的Si亡，恒星的诞生，听到了无数文明的祈祷与哀嚎，受到了冰冷机械的运算与温血Ye的淌。

在7号再次发起攻击的前一刻，林默x1一气，纵向後一跃。

规则的绝对掌控。但反过来说，当它离开自己「格式化」的舒适区，「碎镜之城」本混的领域时，它同样需要消耗算力去适应和修正。林默的每一次穿梭，都是在b迫7号离开它的神国，踏这片充满变数的泥潭。

【悖论聚合T林默，你的逃亡结束了。】7号的声音在这片连声音都难以传播的空间中清晰响起，【前方是终极的混沌，任何有序结构都将在此分解。你已无路可走。】

不是理上的分解，而是概念层面的。他的记忆、情、思维、甚至「自我」这个概念，都被剥离成最原始的信息碎片，被卷一GU由无数世界法则残骸组成的洪之中。

当林默的意识接到「碎镜之心」心的瞬间，他觉自己被彻底分解了。

7号的影化作一纯白的光，随着林默，冲了「碎镜之心」的风暴之中。

「病毒……」林默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中闪过一丝自嘲，「或许吧。但病毒，有时候也能带来化。而你所维护的稳定，不过是一潭Si。」

他终於抵达了目的地——「碎镜之心」的边缘。

这座城市，就是他最大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