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是……大学社团才认识的同学。」暮云的神还遗留在走廊上。

宜晴拉了一下椅调整位置坐下，再把指甲贴好，开始慢慢拨弦试音。空气中古筝华丽的琶音，如波微漾。社团里的人纷纷转过来看着。

暮云注意到昙站起来而转看她：「你要先走了？刚刚不是还说要多练半小时的？」

记错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觉也像是无意间释「他的过去我都在」的意图。

第三章．完。

「只是社团同学……这样吗？就这样？」她意味长轻笑了一声。

「你们……很熟吗？以前就认识？」宜晴看着暮云说。

另一边，昙一个人慢慢走在下楼的阶梯上，她背着琴，步伐有拖沓。风从围墙外来，轻轻掀动她的发丝。她举起手拨开遮住睛的浏海，回想刚刚的一幕幕画面，「还说什麽很兴认识你，我明明……明明没有很兴。」她自言自语着。

「国中毕业後我们就没联络了，手机号码给我，加个Ｌｉｎｅ吧？有事情找你的话b较方便联络，对了，还有ＩＧ也加一下！」宜晴主动跟暮云要联络方式，暮云无法拒绝也就都给了，倒是昙和其他人就在他们边，但宜晴似乎中只有暮云的存在一样。

直到沈宜晴的声音轻轻飘过来。

不知哪天起，来社团的时候，暮云总会帮昙张开椅，立好谱架。看见他们没有多余言语的互动，那个张开椅和谱架的动作，就跟暮云平时为她的一样。

她慢慢收好二胡，站起来，背起琴盒的时候动作有些沉重。

她不知自己怎麽了，那觉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太开心。

「嗯……我突然想到还有事要理，先走一步。宜晴，很兴认识你，我先走了。」昙笑笑，编了一个很烂的理由，她慌忙地只想快离开。

或许是因为沈宜晴有意或无意间提到的，是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从前」。在她眉飞sE舞回忆过去的当下，暮云也会笑着回应的那只有他们俩知的过去。

昙看着他们的互动亲昵似乎没办法cHa话，此时的气氛也不知该说什麽，刚刚在宜晴来之前跟暮云询问的问题，看来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她把松香装盒中，把二胡乾净也收琴盒里，收拾着谱夹和其他东西。她低着，嘴角微微抿，有不想再待在这个空间里了，这气氛下，觉该把这个空间让给那两个人。

暮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关上社办的门，神追随着她，透过走廊的窗看她匆匆走过的脚步，一时了神。神中带着一yu言又止，很想叫住她，又不知该用什麽理由留下她才好。

暮云回应：「你刚来社团，帮一下是应该的。」那语气平淡到听不多余的情，但又像熟悉到不需要解释。

宜晴不是随便问问，那些曲目，是二胡协奏曲和独奏曲，只有练二胡的人b较熟悉，宜晴一定是常常跟暮云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人熟悉的程度，让宜晴连这些专属曲目都能信手拈来，昙忍不住转了视线，看向他们。

「你最近还练哪些曲？秦腔？长城随想？江河？」她旁若无人，一边调音一边问着暮云。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暮云也曾被人这样熟悉地了解过，而且不是短短一个月，是整整国中三年。那熟悉不是社团里朝夕相、并肩排练的默契而已，而是一起在国中，同一个教室读书、一同午餐、一同考试、一同走社团练习。对方正在练什麽曲，什麽时候换了把新的乐，甚至家人的互动都略知一二的那熟悉。她不确定自己心里为什麽会有闷闷不乐的觉。

暮云静了几秒才说：「最近b较少练那些曲了。」

他也是会为别人的阿……原来我并不特别。昙也不知为什麽突然有一GU没来由的失落。

宜晴跟暮云要完联络方式，并传了一个可Ai的贴图给暮云，暮云扬了一下手机表示接收到了。此时她将古筝搬到墙边，慢条斯理地打开y壳琴箱。那是一sE泽沉稳的古筝，上面还有着典雅的雕刻装饰，弦光在余晖下微微闪动。她俐落地装好琴架，暮云主动将她的古筝取，稳稳地放在琴架上，还张开了椅，放在古筝的右侧，宜晴看着他说：「谢谢你，突然好像回到国中时期喔，你也是这麽帮我搬好琴，架好椅和谱架的。」拨了几弦发好听的声音。

「还是很熟悉啊这觉，那时候，你都坐在我的右侧第一个位置。」宜晴抬起来望向他，笑着叹说：「你现在跟那时候还是一样，不多话，可是我需要的时候，都会主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