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莱亚，答：“很好。”

纳德向前走了两步，觉得自己咙中堵了一团漉漉的东西，令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异样：“尤莱亚，还记得我前天和你说的话吗？”

尤莱亚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外。从他的角度应该只能看见空的小路。但纳德直觉他看到了正包围着守墓人小屋的值夜者们。

“……”纳德瞥了一还没有亮起的天，尽量自然地应答，“的确不错。”

数个低沉的唱声几乎在同时响起。

纳德愣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从那本《淑女的必备修养》上获得了什么新的社预案，他的后半句换成了，“今天的天气真好。”

于是尤莱亚闭上嘴，安静地看着他。

灵波动瞬间笼罩了的小屋，被波及的纳德到难以抵抗的眩，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他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及时唤醒了他的神智。但他已经来不及调整平衡，睁睁看着冰冷的桌面越来越近——

灰发的青年眨动着双，瞳孔在黑暗中隐隐转着蓝紫的荧光：“我不想去宁静教堂。”

“眠和夜香草很好，我很喜。宁静教堂很不好，我不喜。”尤莱亚答。他举起右手，手里拿着一支笔，在面前的纸上缓慢地画了一个大的叉，然后将它举起来给纳德看。

“调令有变更，由贝克兰德改成了总。今天会有人来接你前往宁静教堂。”纳德斟酌地说，“我会陪你一同前往。”

“可以了可以了。”纳德急忙哭笑不得地叫停。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不大的客厅，一切品都跟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两天前才被他收柜的书籍再次散落在地上——尤莱亚从来不记得把看完的书放回原位，这也没有变。

“难《如何成为最受迎的绅士》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这周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还有？”尤莱亚一气重复着前天他说过的话，一字不差，“我的申请得到了批复。我下个月就要离开廷……”

纳德的灵直觉在动。他余光似乎看见了开始向小屋接近的值夜者，连忙笑：“你记得我们小时候听修女讲的故事吗？她说女神的神国中有一片眠和夜香草构成的海洋。你说你很想去看一看。我听说宁静教堂的门前就了许多眠和夜香草，每天都有女神的信徒前去朝拜。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那是一张地图，上面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红叉。「鲁恩」、「费内波特」、「堡」都被鲜红的叉覆盖。他还没来得及看完，就听见尤莱亚慢吞吞地说：“我不是「黑暗」的信徒。”

十年了，到底为什么他的危险等级会突然从「低」变成「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