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无法再对他撒谎。他们之间那残存的信任，经不起第二次欺骗。

沈决的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把手机从门下面来。」

不可能。

就在这僵持的窒息时刻，沈决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程聿捕捉到了。

沈决看着门下那狭窄隙，又看手中那条足以压垮骆驼的最後稻草。她知，一旦他看到这个，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不是证据！」沈决的拳重重砸在门上，声音因急切而嘶哑，「他把你的逻辑、你的偏执、你的笔迹当作材料，造了一面完的镜！他就是要让你照镜，让你相信镜里那个怪就是你！」

但声音有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凭什麽这麽说？」门内传来程聿嘶哑的声音，充满自我厌弃，「你只是个警察！你懂什麽叫解离？你凭什麽判断另一个我不是我？那份笔记对傅振的分析，引用了克莱因学派的投SX认同理论，那是我大学时最偏Ai的理论！对林若萱的侧写运用了拉康的镜像理论，那是我毕业论文的心！除了我自己，谁会知得这麽清楚？」

门内，程聿似乎察觉到她突然的沉默。

两人隔着门展开信任的河。她在门外用尽全力，试图将他从自我毁灭的渊边缘拉回来。他在门内用尽全力挣脱她的手，执意要下去。

他们之间的信任被这扇门、这份笔记绷到极，随时会断裂。

「程聿！」她拍打门板，「开门！你在什麽？」

【独家披：《禁sE奏鸣曲》再现蔚城，疑似「指挥家」杀人乐章音频首次曝光！】

「模仿？」程聿的笑声更大了，充满绝望，「谁能模仿得如此天衣无？谁能知我连自己都忘了的密码？除了我自己，还有谁？」

没有回应，只有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她下意识掏手机，藉着走廊微光看了一萤幕。

「把手机给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那不是证据！」沈决的拳重重砸在门上，「那是陷阱！指挥家故意留下的、用来摧毁你的陷阱！他了解你，知你的偏执，你的思维方式，模仿你的笔迹，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让你相信你就是他！」

「程聿，你现在需要冷静……」

标题下方是音频播放链接。

新闻标题用加的耸动字T写着：

「那这些笔记怎麽解释？」程聿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我的笔迹，我的逻辑，我的密码！一个用赫赋格曲调X序列成的密码！这一切都指向我！我是个怪，沈决！一个用你们都看不懂的旋律杀人的怪！而你，刚刚把唯一的证据藏了起来！你现在是怪的同谋！」

他的反驳不再是纯粹情绪，而是带着心理学家的专业与锋利。

不是电话，是新闻推送通知。

「我不懂那些理论！」沈决吼回去，声音因急切而变调，「但我懂你！我懂你脑里那片静电噪音的渊！那里是空的，痛苦的！没有那居临下自诩为神的傲慢！你不是他！」

他停顿，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遥远。「或者，你该换个角度思考，警官。你是不是产生了移情？想要拯救一个你认为无辜的受害者，所以开始无意识地扭曲事实，来符合你的期望。看看数据，沈决，看看证据。数据不会撒谎。」

她犹豫几秒，最终还是蹲下，将手机从冰冷地面推那片黑暗。

门外，沈决听着那沉闷的撞击声，心被无形的手攥住。

这句话是冰冷的解剖刀，JiNg准刺向沈决的专业X。

那段旋律只有程聿的电脑里有，而那台电脑从未连接网路。

手机去後，门内陷长久的Si寂

「怎麽了？」声音恢复一丝警觉，「是张立伟打来的吗？他要来抓我了？」

沈决迅速将手机萤幕灭，试图掩饰震惊。「没什麽，一条垃圾讯息。」

只一，血Ye彷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