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麽问题了？

她回看了刚布好的光。

「因为我喜跟大家一起拍片。即便每次都有惊喜，每次都不容易。」

她有怯怯的看向那个许聿森中的灯光老师——哲哥。

「我看看。」

「卡，看回放。」傅岷说。「这颗我觉得不错。」

「也许只是因为我还没找到那件事……」

总是这样呢。

「但我真的好羡慕你，导演的时候，总是那麽耀。」

「怎麽了？」

虽说她不是导演、摄影师或灯光师。但她好歹也拍了整整五年的片，只是看补光够不够，她还是可以帮忙确认的——看起来完全没问题。

後会怎麽理了。

一刚开学那会yAn光正烈，酷在空气中蒸腾。

她还记得那年转制片组，带她的曼尼问她：「你为什麽想拍片？」

这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同时x1引了他们的目光。

「导演。」

「你觉得脸太暗了吗？」傅岷温声。

她屏住呼x1直到x发，才忽然想起——

许聿森歪着，沉默地盯着萤幕，眉间轻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他一直都如此温柔。

「导演，OK了。」哲哥举手挥了挥。

颜予安也跟着凑到monitor前，对着已经回放两三次的画面仔细端倪了好一会儿。

他们第一次对话时，他那张倔且不认命的脸。

哲哥的脸看起来臭到不行。他本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人，再加上今天现场所有人等他等了两个小时，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现在他又提这无理的要求，就算哲哥下一秒往许聿森脸上，她也完全不会意外。

「刚刚那颗我的脸是不是有暗？如果要重拍的话，可以顺便请灯光老师调一下。」许聿森说。

那时她低着想了很久，始终没答上来。就这样懵懂地跟着曼尼拍了好几年，从制片助理一路到总制片。

那拍摄现场再熟悉不过的失衡，忽然被一声「Rolling」抹平。

然而，她还是低估哲哥的EQ了。得到傅岷的指示後，哲哥就往摄影师那走去，两人低声细语了一阵，随後用无线电跟助理对话，不到五分钟，灯已经换了一个面向。

「再来一颗可以吗？」沉思许久，许聿森说。「我想呈现很专注於一件事的觉，刚才我还没状态，麻烦再来一颗。」

过没两天，傅岷就会转一笔钱公司帐，拿来补大家的班费。这路她见过许多次，每次她试着要阻止，傅岷都说：「没事，大家都有家要养。」

他搓了搓上的制服，视线从没留在她上。

她想浪费一辈好一件事。

「我很羡慕你能这麽专注地在导戏这件事上。」

光都乖乖地照你说的方式调整了，你大哥到底又有什麽小问题了？

为什麽开始拍片的理由她其实很清楚。老实说，俗的。就是制片钱好赚，可以大把大把的赚。但如果现在再被问一次这个问题，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

「嗯，我觉得光从那里打过来不够立T，能请灯光老师调整一下吗？」气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