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指责她一个女孩，为什么上学的时候非要穿裙，还不是长裙。

思来想去，索用上生肖运势这个借。

“你别不当回事，”周遇心里着急，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运势上说了，今天在工地活的人要格外小心，搞不好会从脚手架摔下来！”

慧慧起初有些懵，听着听着，突然发觉周遇有些唠叨的模样，跟另一个声音重叠起来，脱而，“周叔叔平时也喜这么念叨，你这样好像他啊。”

前的女孩，和一年前喜拉着周遇讲故事，扬着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方玫手里筷一顿，瞥一周家富，“听见没，姑娘关心你呢！”

周遇犹豫了一会儿，索换个话题，“对了，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是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人？”

“老爸今天肯定注意！”

有人说她偏巧碰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少上一天班，就少一天工钱，他不肯请假的。

她再三叮嘱慧慧，最近不太平，小区里有人尾随女孩却没被抓到，要格外小心，除了学校和家里之外的地方，尽量不要落单，尤其是回家路上。

慧慧低溜着鼻，嗓音沙哑，“谢谢，不用了，我钱够用。”

老旧的防盗门被拉开又合上，慧慧从家里跑来了。

他对慧慧，某意义上，就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赶给我复习去，听到没有？！”可惜，她的母亲不为所动。

“借你的，你去看你爸，车费和买礼，都需要钱。”

这十年里一切都在变，城市楼林立，车成倍增长，看似变得越来越好，唯一没变过的，是对受害者的苛责。

沉默是无声的反抗，慧慧积攒着勇气，试图再次争取，“可是，今天是父亲节，我跟我爸说好了的……”

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何况她不清楚那件事的细节，没办法让父亲准避开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

前的她，对此还一无所知。

新话题的开启，让慧慧愣了一瞬，她认真想了想，摇摇，“没有啊，怎么了？”

而后便是一阵寂静。

“还有，一定不要为了节省时间走小路！”

“你明明答应了的！”慧慧噎噎，着鼻说，“我今天可以，可以去我爸那边……”

现在是6月20号。

楼的周遇，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叫住她，“慧慧！”

楼里201杨阿姨的训斥声依旧响亮，“哭什么哭，复习去！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这次还想给我考个全班倒数第五？！”

所以上一次循环里，慧慧才会想要在父亲节，也送他一份礼？

上一次，就是因为快下雨了，慧慧没带伞抄了小路，被猥亵者在那里盯上。

周遇什么都没说，默默掏纸巾递给她，扭过脸，视线漫无目的落在楼两侧泛黄、带着零星涂鸦的墙，等慧慧完泪，又摸一张一百块的纸币递给她。

一旦碰上这事，受害者仿佛带着原罪。

如果没有人为预，明天下午5来钟，慧慧会在小区里遭遇那个蓝工装男，被他尾随、猥亵。

当她想要站来作证，更会有人说，她小小年纪名声坏了，以后恐怕要毁了。

周遇不明白，或许永远也想不明白，下唯一能的，是先让慧慧避开那场遭遇。

这学期开学没多久，周家富“讨薪打人”的旧闻在周遇学校里传得风风雨雨，父女俩关系一直别扭着，今天这一幕着实难得。

再加上“脚手架”这么的提醒，方玫心里也犯了嘀咕，“你今天爬上爬下的，一定要加小心。”

早饭吃完，夫妻俩前后脚门，临行前，看着傻乐的丈夫，方玫只觉着好笑，“行啦，嘴都咧到耳后去了，就这息。”

刻她就在想，要怎么阻止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这下，换周遇愣住。

在自己家里，慧慧会跟母亲据理力争、会委屈得掉泪，可是到了外，又成了那只闭的牡蛎。

似乎意识到这是一场不会有结果的争论，忽然间，“吱哑”一声。

直到那一刻来临，言蜚语随其后，无形的言语化为利和石，每一下，都正中她的伤。

可是明明镣铐只会让受害者更沉默，让加害者越发肆无忌惮，明明理人人都懂，为什么，从未改变呢？

周家富慢半拍，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看妻，又瞅瞅女儿，嘴角止不住往上咧，连着应了两声，“哎，老爸知，老爸知了。”

提醒他避开那个工友？

让父亲请假？

周家富囫囵吞下最后一面，抹了把嘴，不以为意笑笑，“行，你赶吃饭吧，吃完再玩手机。”

9：40分，周遇也离开了。

十三四岁的孩，或许在大人里什么都不懂，却有着微妙的自尊心。

父亲往常在慧慧面前，也是这样吗？

将将要冲去的女孩停住脚，转，红的里是还未涸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