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瞿玖羲15岁，跟了师祖十年，第一次见他说这类似对后辈的关心之语，也是第一次瞧见他底的哀伤，哪怕只有一瞬间。瞿玖羲刚开始修炼无情剑的时候还不信无情真的能够改变人的情绪，跟不信修无情会让人彻底蜕变成一个冷漠的人。

祝容拿起筷，囫囵地往自己嘴里了几饭，闷：“嗯……”

瞿肃觉得稀奇得很，这小孩刚刚还像个小大人似的，脸上一副倔定的神，现在碰上自己儿了，怎么又羞起来了？这小孩还蛮有意思的。他转就看见自己妻在忙乎着给两个小孩布菜，瞿肃拉着妻坐下，往她碗里夹菜：“云儿，你就别忙活了，孩们吃什么就自己夹，你先吃吧，啊？”

瞿玖羲早已习惯他的法，正要收剑鞘时，只见师祖突然停住脚步，扭对瞿玖羲说：“像你这样的少年郎，这般风华正茂的年纪怕是最易心动。”他说着，又自顾自地笑了笑：“无情不是完全无情，只是不能太重情。不可喜一个人喜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否则便是害了自己。”

瞿玖羲边带着浅笑，略微偏看向祝容，他明明看见小孩脸上现了不好意思的神，却非要再问一遍：“哦？是吗？”

人，瞿玖羲极少去找他，他也乐得自在，每日沉浸在修炼中不可自。

原来这位师祖也会有别的情，他脸上也会现笑容。尽这个笑让当时十五岁的瞿玖羲看不太懂，但让瞿玖羲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修无情的人也会有各各样的情绪，只是这些情绪通常比别人藏得。

唐云情地招呼着他们坐下，一边亲自摆碗筷一边说：“小玖，这小孩乖得很，非要等你回来才肯用饭，你要是再不回来呀，我就得找人去喊你回来了。”

可是瞿玖羲跟着这位师祖修习了十年，只觉得师祖浑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信息，十年之间师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连笑也没有一个。而自己也因为修的原因，确实是发生了一些改变，不同人说话，甚至对人对事都有些冷淡，当他发现自己在慢慢被无情影响时，瞿玖羲也在试着改变自己。而当师祖笑着和瞿玖羲说了这样的话时，瞿玖羲是有些愣的，愣神之余还有一些惊讶。

瞿玖羲记得他那时修无情可以说是小有所成时，给师祖展示了一番功法阶的威力，一冰冷的剑意刺过去，犹如削铁一般将那块阶玄铁削得粉碎。那位师祖满意地，说了句“不错”便要走了。

一屋里，瞿玖羲就觉到看一阵扑面而来的气。唐云的不太好，房里的地龙一直供着，不仅有地龙，还在屋的角落里各摆上四个大炉，既能熏香也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