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成博越发跟不上黎染的思路。

“对我来说，成长很重要，些真正有价值的事情很重要，找到成就很重要。我觉得，在单位哪怕写好一份报告、画好一份ppt、好一份程，都是工作的价值所在。”

“可那是以前，”黎染很快否定了自己：“我如今发现，这份我了好长时间写来的报告，因为结果不符合领导的拍脑袋，就可以全作废；我辛辛苦苦征集意见来的程，只不过是为了领导顺利卡位。我看重的成长、成就，在别人里是很可笑的事情。”

黎染解释完，笑着看他：“不破不立，如果不是想要彻底打破僵局，或许咱俩现在已经离婚了。所以你也要谢孟主任。”

话题回到这里，纪成博纠结一会儿，闷闷：“我觉得他找你帮忙，本来就是有其他想法的。”

“所以我找不到我在这个单位工作的意义了，”黎染突然换了语气：“我其实有些谢孟主任。”

纪成博有些惊讶，他原以为黎染只是跟领导有小矛盾，但是上升到意义和价值，看来严重程度超他的想象。

“这是个难得的项目经验。或者毋宁说，是他给了我这个机会。”

纪成博这才明白，为什么两人之前明明柔情意，突然间在她回岚溪时急转直下。

他很想安安她，可是他知，黎染之所以能跟他说这些，是认为他能理解她，她需要的是理解，而不是一些于表面的安。

“怎么会？……”纪成博刚起了个就没说下去，他从心里认可黎染说的。

“谢？”纪成博乎意料。

纪成博有些不同意见，可是他这会儿不敢说。

她垂思考片刻，“这些年，我在工作上一直很拧。表面上，我工作很不错，在国资单位里稳稳当当的，边不少人都觉得羡慕。可是实际上呢，我却又一直怀疑自己工作的意义和价值。”

纪成博长手一伸，揽住妻：“那你现在打算怎么？”

黎染继续：“或者，我应该像很多同事那样满足于拥有这份工作，慢慢混着，反正没人会轻易开除我。我也试着这样去了，可是不行，我反而变得更焦虑了，就是我回岚溪的前一天。”她把那个每天穿着妇防护服的老员工的事情告诉纪成博。

“我想要帮韩宁这个忙。”

“对，谢他让情况变得更坏。”

“在他现之前，我只是隐约察觉到自己想法跟现实之间存在矛盾，但是一切似乎还在勉能忍受的范围内。因为孟主任的现让两者之间的矛盾激化了，我才真正肯定自己的想法。”

很惊讶，可是后来想想，我觉得对我来说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