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前小团的泪又落了下来，奚远还没来得及给他，就见他自己又立用手臂胡抹净，边抹还边安自己：“婆婆说，说男孩不可以哭的，要，可是，可是我也不知我是不是男孩，他们都说我是不男不女的怪”

“他们都说我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是我害死了婆婆，我就是个怪。”

小团摇了摇：“我是婆婆在林山脚下捡来的，我没见过大，但婆婆说大是个很温柔的女孩，说她和我一样有一双很净的睛，可是我知她都是骗我的。”

“那他们就是嫉妒你，你知有句话叫得雌雄莫辨吗，知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你长得太太太好看了，以至于用寻常的词语都描述不你的丽，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长得非常非常非常好看。”

但实际上后者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暗渊边被圣木之土的那群人围着打了个半死，奚远上的衣服都结血块了，他们两个现在都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洗一下。

“衣服都是谁的？”

“他们在放，说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搞封建迷信的？他们就是嫉妒你长得好看吧。”

阿栩像是习惯了这一切，他从奚远怀里下来，两条噔噔噔地跑过去将衣服重新叠好装收容箱的。

确定了前人的份，奚远心中的警惕就放下了。

一大一小走了快十几分钟，直到前一座的垃圾山映帘后，奚远挑了挑眉。

“是大的，大去世了，婆婆没有钱，这些衣服就都给我穿了。”阿栩说这话的时候里没有什么特别重的情绪，只是提起自己离世的亲人，不可抑制地一丝悲伤。

“，，脏……”

“你还有可以住的地方吗，先洗个澡，我再带你去医院。”

原来是这样。

阿栩懵懂的眸光在听到好看两个字时闪了闪，他立摇：“我长得不好看，阿栩长得不好看。”

阿栩说的家其实就是垃圾场最内用几块废弃板料搭建起来的一个勉能遮风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很少，有张成年人睡的床，床是两个破旧的收容箱，此时箱外一片凌，女穿的衣服裙散落一地，看样在他们来之前这里被别的人暴力翻动过。

奚远之前不知谢念远的世这么坎坷，也不知原来在谢家之前，他还有别的亲人。

怀里的团不安地揪着自己的裙摆，闷声：“还要再，再往前一。”

奚远住那嘟嘟的脸，才开始要伤的阿栩情绪被打断，眨着睛望着她。

从婆婆死后就再也没被别人这么对待过的阿栩下意识往后躲，怕自己上脏奚远。

奚远皱起了眉，但不是因为此刻所在的这个环境，而是她没想到谢念远这么小的时候竟然是在这地方住的。

低级星球的垃圾场里是许多乞丐和无家可归的人会聚集的地方，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翻找到免费的，运气好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捡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得到一笔横财。

他不敢奢求太多，面前的人看到了他真实的样也没丢下他，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家里有，有。”他小声。

阿栩的手伸向左边，奚远照他的方向走。

“你的发好看，你的睛也好看，你的脸也是，你

奚远往下面的城镇望了：“在哪里？你给我指路。”

才三岁的小孩懂什么，大人的恶意加在他的上，即便内心无比抗拒不愿承认，到了最后还不是别人说什么他就只能信什么。

奚远抱着他继续往里走，垃圾场在城镇外圈，昨天大概是下过雨，这一路的地面都很泥泞，再加上环境就不好，空气里弥漫着一难闻的味。

见她没有讨厌自己，阿栩才敢小心翼翼地靠着她，见她还是没反应，他的眸终于涌上了一光亮，但是却再不敢动了。

她把阿栩的发理了一下，在对方惊异的目光中将他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