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这才清醒了些许，开始郑重地考虑这门亲事。

她站在学府门前，看着前去送信的小厮刚走，就又瞧见一人穿着熟悉的女使衣服朝这边走来，是国公府的人。

“今年前半年都是好日，我阿嫁的时候专程找人看过了，反倒是下半年几乎一个好日都没有，嫁女这回事本就耽搁不得，既然定了人家，自然是早早嫁了，再拖上一年的话，谁知来年又是什么光景呢。”楚玥同她解释。

果然，那人瞧见方云便：“表姑娘，今晚上书院可有什么事？府里让您和三姑娘回一趟。”

她脸上神情依旧淡淡的，从不外，楚玥没瞧什么端倪来，随问了句：“这些日你与乔二郎还有联系么？祖父不是准你们能私下见见吗？你可别忘了。”

方云便站在原地等候，想着这人许是来带什么话的。

“楚苒相看好人家了？”楚玥有些意外，但又不甚在意，她们本就不亲近，二房那边是一消息都不透，存心没把她们当一家人，既然如此，她们也实在不必上赶着。

方云一副怔住的模样，伸手摸了把自己被汗浸透的后背，：“许是魇着了。”

楚玥果然轻易被哄了过去，叹：“太累人了！这跟皇室沾亲的婚事办起来好生麻烦，比我阿那次麻烦多了，我早上天不亮就过去了，谁知他们起得更早，昨儿才睡了一个时辰，人山人海的，我跟嘉宁连句话都没说上。”

“嘉宁郡主......”方云想了想，，“是不是十分伤怀？”

“我知了，你回去罢。”方云说完话了屋。

第二天天不亮，方云第一次没能起来，分明黄先生都来叫过一次了，可她愣是没听见，还是楚玥摇醒了她。

“哦？”楚玥颇为意外，“今日还讲故事了？”

方云：“是啊，今年真怪，婚事都攒在这几个月里。”

方云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多闲事，与其同情嘉宁，她倒不如同情同情自己。

原来是这样。方云微微沉，下半年都没有好日了么？那她与乔家的事怎么办？就算现在应下了婚事，等六礼过去，该走的章程都走完，那也得两三个月了罢？

，那可真是没有回路了。

“没趣的一个故事。”方云两句话转移了话题，“倒是你同我讲讲，今儿侯府婚宴如何？”

“你这是怎么了？我唤了你几声，你都没听见似的。”

了什么梦，方云一概不知，只知自己这一夜过得格外糟心。

“你为何要问我这些？”楚玥看着方云思索的神情反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一夜无眠。

“书院没什么事。”方云，“我会和楚玥说的，就是不知可是国公府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楚玥，“只是她再没提过刘家不好了，许是认了命，不过她是康王府独女，这日再难过又能难过成什么样呢？不可能受什么委屈的。”

她想清楚了，便让人去给乔家送了封信给乔宁，言明希望能与他再约见一次，好当面说清楚些。

好和坏她都尽知晓了，无论如何考虑，方云都知自己不该拒这门婚事。

成亲是大事，势必要行黄吉日的，可不能随便选个日就

来传话的女使：“是二姑娘约定好了人家，今夜请对方来府上看看，二房那边冷清，国公爷便想着人多些的好。”

“不是。”方云轻声答了，搬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是今儿课上先生讲的一个故事，我当时没想，此刻无聊，便拿来想想。”

方云有些恍惚起来，楚苒这便要嫁了，是啊，险些闹了那样的事，冯氏自然是要赶为女儿找好夫家的。

“你也累了，睡吧。”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