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海林去。”楚岚一句话拦下了她，而后细细打量着楚家安排给她的这间屋，陈设很简单，院也不大，不过被收拾得很净，还能看见一些女儿家装的心思，明明很小，反倒让人觉得温馨。

方云只能依言上前，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嘴里突然被了一块糕，楚岚的动作很快，她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收双，便自然而然裹住了楚岚的手指。

楚岚看了她惴惴不安的样，颇有闲心地反问：“怎么，只需你我的院？”

他说着竟是更为悠闲地在屋里转了起来，一地细看，窗上贴着一张红纸飞燕的剪纸，似乎是自己裁剪的；桌上放着一个镂空的木制小球，旁边还有一个红的布老虎，绣工致，像是女孩会喜的东西；纱制的床幔是藤萝紫，在乌木床上偶然浮动，偏又招人浮想联翩。

他止步于卧房外，背对着方云：“我看过了你的课业。”

他的神情依旧很淡，像是在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然后在方云惊异的目光中把那半块糕放到了自己嘴里。

即便是她反应很快地就松开了，可还是在上面留下了一淡的脂。

她正吃着糕，面上却投下一影，方云指尖一颤，糕的碎渣就掉在了她的裙上。

“表哥。”她连忙起，怎么也没想到楚岚会来她这儿。

还是觉得不好吃，可为什么看见她吃又会生一也想尝尝的念？

“......”方云说不话来，她觉得楚岚这就是在故意欺负她。

方云脸上有些烧了。

楚岚没有应声，他目光掠过桌上的心盒，只是府上寻常的糕而已，他并不好甜，所以从不会吃，可方才看见她好似很珍惜地捧着，一一吃着，突然也想尝尝这心是什么滋味了。

不好吃吗？方云想，可对她来说已经很好吃了。

方云真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割裂的两端。

她藏着自己的心事，一时没有说什么话来。

方云一愣，是今日在堂上写的那份吗？可那份是她完全照搬的之前的答案，楚岚看了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人很急功近利，刚学到一什么就要全都用上去？

从未有客人涉足过她的居所，方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是局促地站着，然后：“我给去表哥奉茶。”

这、楚岚吃她咬过的东西？

外间看着还像是小孩的布置，卧房却更少女气氛，两觉织在一起，就好像她这个年纪，正是转变的时候。

她不知楚岚这是什么兴致，或许就是单纯想欺负她一下吧，她没多问，只是默默吃着嘴里的糕，楚岚便看着她吃，又从盘里摸起一小块在中。

他细细咀嚼着，终于不满地皱起眉。

糕放不住很久，好在三房送来的没有很多，方云将糕和海林对半分了。

刚吃完嘴里的糕，方云就上又被了一块，她终于惊异地睁大双，不明白这究竟是楚岚的什么乐趣。

却不想楚岚皱的眉这才慢慢舒展开了，他甚至有些满意地了，无甚情地称赞：“府上的心得不错。”

他吃得慢条斯理，眸中并无甚情绪，好似是对这糕的滋味不甚满意，只吃了一就没再继续用了。

这次的比刚才的要大块些，她一次吃不下去，在外面的那半块便轻过她的嘴，落在了楚岚手里。

“表哥来此，是有事？”方云尝试着问，既然半天都没有正题，那想必不是为那事来的......何况，现在还是白日。

“过来。”楚岚，声音泠泠清悦，让方云不免又想起他是怎样用这样的声音给她教学的，影影重重之间，他长玉立、端方君；可也是他，亲手住她的后颈往下，让她用侍奉，脸不红心不，仿若是在说着最稀松平常的事。

方云承了话，便只能在原地站着，她看着楚岚左右看了看，然后捻起一块盘里的糕放在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