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津南下颌线绷了些，“在哪的车祸？”

“为什么？”夏里问他。

夏里倒了半杯回了卧室，因为顾津南刚才提的话题，她心情有些沉重，这么些年，她几乎没怎么提过爸爸。

顾津南闷笑了声，边吃药边看夏里，看的正大光明，他总觉着在哪见过这张小脸，脑海里闪过的碎片记忆，让顾津南捕捉到那张中年男人的脸。

“……”

夏里发消息的手顿了一下，视线从手机里回，“车祸。”

顾津南睨着手腕上白皙的小手哦了声。

百岁。”顾津南手臂架在椅背上，眯看夏里，脸上带着放不羁的笑。

柒时宜觉氛围有些微妙，她把夏里拽到卧室，神神叨叨地关上门，一本正经地问夏里：“你俩没发生什么吧？”

夏里眨眨，“发生了。”

夏里疾手快地抓着她的手，阻止他耍混，“没说不让。”

顾津南见她发愣，便从她手里走，撕开包装，把，又重新递给她。

顾津南动了动嘴角，想要再问，但夏里拿着杯去厨房续去了，明显的抗拒谈这个话题，他只好作罢。

顾津南斜看着夏里，散漫：“看不见啊，喝呢。”

爸爸刚去世那会儿，学校里的小朋友都会问她爸爸怎么不来接她放学了，她小声地告诉同学们爸爸因为救人去世了，小孩们便带着同情的神安她，可后来，她没了爸爸这件事成了她遭受校园霸凌的原因。

夏里收回思绪，垂看着，“还好。”

长命百岁他倒是没想过，只想在死之前尽量快活，也不枉来这人间受一遭。

顾津南坐在床的一侧，眯着睛瞧她，又开始耍混，“想给我单独相啊？你要是不乐意他们过来，也成，我打电话给他们说一声。”

“该吃药了。”她细声细语地提醒顾津南，“好好养，你也能长命百岁的。”

从爸爸去世到初中那些年，夏里每一天都过的提心吊胆的，上的淤青从来没有消退过，吃不饱也是常态。

夏里弯，了，问顾津南：“开学不还有几天的吗？”

顾津南摇摇，啧了声，“何德何能啊。”

柒时宜也扯着嗓门喊夏里。

夏里笑笑，伸手拿了张卫生纸嘴。

任旭瞪着大睛，看着面前贼般俩人，问：“你俩什么呢？”

他作势要打电话。

夏里垂下，沉默了两秒后说：“我不记得了，那个时候太小了。”

景门，那个人用他的命换了自己的命，他睁睁地看着那人倒在地上，血不止，他想过去扶那人，可是后突然来的大手，把他给拎了回去，顾谦又把他给关在地下室，他再来，已经是夏季了，那件事情就像逝去的寒冬，没丁儿消息。

“你爹我来了。”顾津南挑眉说。

“顾津南也太不行了吧，我以为你们要折腾一夜，合着就一个小时？”

顾津南懒笑了声，狂地把餐桌上的餐盒扔垃圾桶，了几张巾漫不经心地着桌。

他这个恶劣的玩笑，还没开始，就被任旭打断了。

任旭一打开顾津南公寓的门，就吱哇喊：“顾津南，人呢，快来迎接你哥我。”

“肚还疼吗？”顾津南拿着盒来，递给夏里，是的。

顾津南成长的环境里，利益纷争、尔虞我诈，善良是最不值一提的可笑，但下却让他撞见了这么个小姑娘，洁白善良，熬通宵照顾发烧的他，问她要什么，她还生气。

那个时候，夏里也渐渐变的偏执，好多个夜里，她都在怨恨那个小男孩，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那车本来就是冲他去的。

“……一个小时？”柒时宜睛瞪的更大了。

“嗯，怎么了？”

两人一同从卧室来，都穿着棉拖，顾津南黑运动装，夏里则是衣搭仔，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养。

“一会儿任旭和柒时宜会过来。”

柒时宜想歪，她摸着夏里的脸，“他这是折腾了多长时间，你这么憔悴？”

“什么？”夏里拿着药过来。

夏里没和别人开过这样的玩笑，她内心极其羞耻，同时，她觉着自己像给顾津南抹黑了，而且还是那特不容易去掉的黑。

再后来，生活的压力让夏里连产生这些怨恨的力气都没了，每天在钱和试卷里来回徘徊，学习、兼职成了夏里生活的全。

“你爸爸怎么去世的？”

夏里咬着，温吞：“一个小时吧。”

“每一饭都细嚼慢咽的，小猫都没你吃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