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夏里的微信，消息还停留在他发的那两条，他烦躁地又发了条：【你去哪了？看到了回个消息。】

夏里自嘲地笑了笑。

火车站也是灯火通明，大厅的旅客多是回家过年的农民工，夏里抱着包穿过人群，顺利坐上了回家的班车。

“姑娘，到了。”

顾津南带着一寒意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近了凌晨两，他推开门去，客厅一片漆黑，像他无数个日夜推门回来一样的场景。

夏里盯着屏幕沉默了会儿，开顾津南的微信像，把他的消息设置为免打扰，把手机调为省电模式，扔包里。

他愣了两秒，缓缓下门的开关，客厅瞬间大亮，玄关并没有夏里的靴，但那双粉棉拖也不在，顾津南没有换鞋，他走到次卧门，轻轻敲了几下，没人应声，他推门去，床上只有平整的被，没人。

“嗯。”

电话接通，江少禹着笑说：“没打扰你睡觉吧。”

夏里站在路边又等了半小时，看就要赶不上火车了，她才打了那个手机号。

“是吗？那明年我可要尝尝学校的过年饺，今年是没机会喽，被我爸妈抓回外婆家了。”江少禹打趣。

夏里开，都是顾津南的电话，这一瞬间，她不知是失望还是开心。

夏里在外面游了那么久，早已经冰凉，在寒冷的环境中觉不到冷，到车里，才觉到上的凉意，她搓搓手，笑着说：“是冷的，叔叔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麻烦您过来一趟。”

“吃了，好吃的。”

师傅咳嗽了声，温和：“忘记打表了，你看着给吧。”

顾津南：【是睡了吗？】

江少禹低不可闻地叹了气，给了夏里一个手机号，“这是租车司机的号码，他家里经济条件不是很好，过年也会跑单，师傅靠谱的，有需要可以打他手机号。”

电话挂断没多久，司机师傅就来了。

又是于客的关心吗？

手机显示江少禹来电。

到车站后，师傅轻轻叫夏里。

客厅里净净的，像夏里没来之前那样。

“不麻烦。”师傅笑的温和。

“要去哪？”

“今天晚上不回去吗？”江少禹语气严肃了起来，“你一个人？”

夏里这三个小时睡的并不安稳，车厢里的说闹声、打呼噜声音，还有恐怖的梦境，让她醒来后比没睡前还要疲惫。

夏里开微信，里面有他发的新消息。

夏里不习惯把自己的狼狈拿给别人看，她更喜一收拾烂摊，然后看着结果变成自己想要的。

夏里睁开，缓了两秒，问师傅多少钱。

上火车时，夏里收到了顾津南的微信消息：【抱歉，我刚忙完，你在嘛呢？】

“就随便一个人走走。”

“外面冷吧？”

“谢谢学长，你也要天天开心。”

“吃饺了吗？学校里的饺好吃吗？”

下了火车后，夏里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等一切都安顿好后，夏里窝在白的大床上，拿手机准备回复账号私信。

顾津南了眉心，坐在地毯上给夏里打电话，一连三个电话，都没人接。

手机上显示三个未接电话。

“江学长，新年快乐。”

“苏市站上到了，苏市站上到了，有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准备。”火车工作人员拿着喇叭提醒旅客。

“夏里。”江少禹喊她。

顾津南秒回，只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

夏里了然地笑笑，给司机扫了100元，并祝福他新年快乐。

夏里举着手机的手都要冻僵了。

在为车主叫车请车主耐心等待的字样。

“嗯。”

他开的不是绿租车，是私家车，夏里认的那车，价格七位数。

天空中开始飘雪，夏里伸手去接，雪带着凉意化开在她掌心。

街上人声喧腾，夏里也不想生的撒谎。

过了几秒，江少禹问：“夏里，你是在外面吗？”

车开的很稳，又有气烘着，夏里坐在后座昏昏睡。

夏里了下没有知觉的鼻，说：“没有。”

师傅说话间又把车里的气调了。

“夏里，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天天开心。”

于礼貌，夏里还是回了顾津南的消息：【回老家了。】

夏里隔着屏幕听到他那边的声笑语，老人的，小孩的，都有，好不闹，他应该是在台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