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里走楼梯快速往一楼走去，她站在椅后面叫他，声音很轻，“顾津南。”

顾津南支着下，懒懒散散地打量着夏里，这小姑娘在别人面前都放得开，唯独在他面前，天天像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他也没怎么着她呀。

夏里从厕所来，拿着张纸在厕所门心不在焉地手，不烟的人对烟味格外，她细细嗅了嗅，并没有闻到烟味，那顾津南应该没在这烟，夏里想，她往前走了两步，把纸巾丢垃圾篓里，正要转往回走时，不经意间的一瞥，看到了商场外的顾津南。

“行。”

寒风丝丝骨，夏里就举了两分钟的手机，手就像冰渣般凉，她搓搓手，偏看顾津南时，才发现顾津南那双会勾人的眸正幽幽地睨着她，像是在看自己的猎一般。

夏里坐在长椅上没几分钟，裙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沈昀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沈昀声音就传过来了：“夏老板，下周哪天有空啊，拍一波吧，越往后越冷，上又期末考试了，考试完又要各奔东西了，得提前准备账号素材，假期不能断更。”

顾津南看了群里的实验安排，周四下午没他事。

他坐在长椅上，上穿的宽松衣在穿着羽绒服和厚大衣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单薄，他手里夹着的烟泛着猩红，对面有小丑在表演，许是天气冷的缘故，看表演的观众很少，顾津南和小丑，一静一动地裹在人群里，孤独落寞十足。

顾津南见她这样儿，也不逗她了，伸手拿走了夏里手心里糖果，他净白皙的指尖划过夏里的手掌心，激起微弱电，夏里觉着伸去的那条手臂酥酥麻麻的。

顾津南挑了下眉，扬着音调，“会生意啊，夏老板。”

“吃颗糖吧。”夏里手心里放着颗粉包装的糖果，“桃味的，不腻。”

夏里抿嘴笑。

但他今天心情确实不佳。

顾津南僵了一秒，像是在确定是否有人喊他，虽有他慢悠悠地回，笑的梨涡的夏里闯他的视野，她清澈的眸里泛着光，好像比这周边的任何一盏灯都亮。

顾津南嗤笑了声，他支着下看夏里，“怎么像哄小朋友啊？”

一阵风挂过来，地上的落叶被卷起来了几片。

顾津南着夏里掌心里的糖果，放兜里，下一抬指了指旁白的茶店，“喝什么？”

夏里指了指她旁边大的蓝塑胶熊，“刚去洗手间，看到这个大熊，好奇下来看看。”

夏里走过去坐下，猛了一凉空气，“刚好凉快一下，刚刚吃火锅吃的太了。”

“等着。”顾津南撂下一句话起往茶店走去。

“要拍车？”

“……要不要这么资本家啊，夏老板。”

他嘴里的糖果咬的咯吱响，夏里的心尖也好似被两颗獠牙来回的着，她从兜里又掏两颗桃糖果，“你还要吃吗？”

“冰式吧。”她说。

夏里笑了下，垂看着自己的靴，“开玩笑的，你想哪天去？”

顾津南勾了勾嘴角，算是作为回应。

夏里小脸又红了起来，她动了下的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你这几天哪天有空就给我打电话，咱俩去转转，遇上素材了就拍。”

夏里的温度又迅速升上来，眸里闪过一丝的慌，她捋了下发，装镇定，“怎么了？”

顾津南勾笑，把粉糖果她手心里，“不会，这是对你糖果的赠礼。”

“那……穿厚？”

三那年，大冬天喝冰式的顾津南渐渐在脑里清晰起来，在这暗沉有冷风淌的街上，她突然很想品一品冰式，验一下那透心骨的凉。

“嗯。”

顾津南看着乖巧的夏里，有那么一瞬间是恍惚的，他问：“你怎么来了？”

“不介意的话，找个时间去我那里拍吧。”

顾津南撕开糖果包装，把糖扔嘴里，慵懒舒服地靠着椅背，两条大刺刺地伸着，又是那副散漫不羁的样，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了他的。

夏里微怔，“会打扰到你吗？”

夏里想了两秒，“要不周四？”

夏里的心有一丝丝的疼，她怀疑自己看错了，顾津南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孤独沾边。

顾津南瞥了夏里单薄的针织衫，说：“这是个风，有冷。”

顾津南把烟扔在脚边，踩灭，又捡起来准投旁边的垃圾桶。

透明玻璃，可以看到下面夜景。

“我就知你会说周四，夏老板啊，周四零下，咱上哪找车都得冻成狗。”

“你……心情不好啊？”夏里问顾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