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一刻他就要失控了——他似乎，想要……要……

“我从不是什么转死为生如有神助的英雄……”

他又这样叫她了，似乎只有在最情动时才会将这个不为人知的称呼说,她到自己的心已到无以复加、化成一池醉在他怀里,月光被男的影遮蔽，一片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面容而只能受到他温的呼。

这些话她憋得太久了,从十数年前初遇相识憋到如今，此刻总算酣畅淋漓说了个痛快，其实也分不清自己那时究竟在到愤怒还是悲哀。

“莺莺……”

——她不能没有他的。

他惊人的力量教人害怕，她毫不怀疑他能轻而易举将她折断,而他对她的意又在与那前所未有又不明的暴本能激烈对峙；她是他的战利品，也只有她才能让他在片刻的愉里找到他自己,他可以为她活着也可以为她死去,倘若她果真只是私他便只有不可收拾地从此自私到底。

古楼外的寒风萧萧簌簌,他的伤疤却仿佛在发，她间一、被他低吻住了,彼此的丨就像他的苦痛,一生一世无人知晓。

“不是这样的——”

“……你已为旁人得够多了。”

“天下人皆斥逆王无德而颂我之功勋，却无一人知晓当年上枭谷中的真相……”

他说得很艰难，相识以来一次她到他在回避她的注视，也或许他回避的不是她、而仅仅只是他内心对自己的审问；她的心一瞬痛极，不明白为何一个已近尽善之人仍要在漫长的八年中遭受如此沉重的罪己，下一刻终于忍不住再次伸手抱住他，那满是伤痕的于是总算在她怀中了。

她已失了神、受到男

这世上的很多很多人……都不能没有他的。

“难你连几日寻常人都是错的？”

她悲伤地问他，将自己多年来替他到的冤屈一一说了。

他不说话，只有斑驳错的伤在替他诉说这半生的辛苦，她的心像被了一把碎石、每一次动都被磨伤得更重更痛——她怎么竟会如此心？直到今日都不曾主动问起过这桩埋没八年的隐秘！他独自背负了如此之久，那无形的伤又该已溃烂成了什么模样？

“难你连保持沉默都是错的？”

“三哥……你一直是净的。”

他苦笑着，看向她的神中有狼狈的自嘲。

“难你连求生都是错的？”

“你从未与逆王勾结，更从未想过弃三军而独活！——你一直同他们在一起，东南防线本不必你亲自去补、可你还是去了，卫铮救你是他良心未泯，亦是他明白只有你能收拾他留下的烂摊！”

他将她推倒在榻间，柔的锦被终于取代发霉的枯草现在她下，亲密比那夜更放纵，她已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被他到极限；他是极致的权和极致的谦卑,好像最顾惜她又好像最看她无路可走,他们在清白的月光中纠缠,相信对方净无瑕又笃定自己脏污不堪。

第146章

“人何以为神？又如何能时时刻刻都众传扬的英雄？”

“他说得对！先帝需要你，没有你大周在太清年间就亡了！百姓敬方氏重于天家，敬你更甚于陛下！你是为了社稷才无法将一切公之于众，否则世人若悯逆王之哀、这场仗日后又该如何打下去！”

她拼命摇，竭尽全力试图驱散他荒谬的自鄙。

此刻望山楼内月光如洗，世间一切污秽都将在它面前无所遁形，冰冷的寒风得人心底结冰，有一刻宋疏妍又恍惚错觉他穿上了一将要离她远去的白衣。

“莺莺……”

她不敢想，在他怀里泪得更凶，拭泪时再次看到他心那个用尖刀刺下的“歸”字，即便已过去数月也依旧如新刻般鲜血淋漓残忍可怖；她小心翼翼地轻轻碰，受到他的心正在烈地撞击膛，真实的生命是那么炽又痛切，让她不敢设想如果当初他未能从那片地狱生还如今的一切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只是一个借敌寇之力独自偷生、又未能告诸天下而妄担虚名的无能之人罢了。”

“你为何总要如此苛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