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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了一shen满 第49节(2/3)

“我过去怨他父亲,如今也怨他……”

姜氏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明明彼此并非血脉相连,此刻却又偏偏悲喜与共。

“可其实他们也没办法,总要有人去收拾那个烂摊——我过去总以为他们有得选,可其实……是我错了。”

姜氏走后她独自辗转无眠,明明病得厉害却还要撑着披衣而起,推门去时守在外面的坠儿和丁岳都吓坏了、纷纷请她快快回房休息,她则只低低问了一句:“他过去住的院……在哪里?”

——贻,赠也。

“我不信……三哥,三哥他会……”

……原来果真既是写照又是诅咒。

“有时便是退一步又如何了?一家一国皆有其命,他们豁一切也改变不了那些注定的东西——可惜贻之信他父亲总多过信我,所以要像他那样一意往前走……无论谁劝都不肯回。”

耳。

她淡淡一笑,至此却有几分自嘲。

第81章

他是方氏一族之主,是天下人称赞的颍川侯,是先国公寄望甚厚的独,是当今天委以重任的纯臣……每一重份都足以把人压垮,而他则背负千钧独自向前走了那么远的路。

“夫人……”

“自古将门皆苦无常,一朝征战生死不定……贻之亦恐此去生变,行前便同左右之人代过你的事。”

她这样安着她,明明真正失去骨至亲的人是她、要在下勉力支撑起一个遭受重创的家族的人也是她,她却好像已觉不到自己的痛,原来苦海尽的未必是怨怒与憎恨,也可能是纯粹到不可思议的悲悯与温柔。

行行重行行,各在天一涯,穿过院后终于在一门前止步,丁岳已侧首担忧地看向她,:“宋小……”

“……尽力了自己该的事。”

“他尽力了。”

“过去”二字寻常至极,那时却莫名令闻者心中一涩,丁岳默默半低下:“……请小随我来。”

初冬的寒意沁骨髓,原来颍川的天竟是这般冷的,过分宽和的话语也可以是剐在上的刀,令宋疏妍在执拗摇的同时又疼得落泪。

她连声音都在发抖了。

——献,奉也。

中原十月夜风极寒,她随丁岳走在回廊间却半觉不到冷,每行一步前便换一景,每见一景心中便生一念,知此刻自己脚下的路那人也曾走过,于是纵是平平无奇的一步也令人心生悲哀。

“我知你受了苦,也知你很累了……”

“你的一生还很长……日总要继续过下去的。”

“疏妍……”她又轻轻一叹,了悟之后总难免走向虚无,“……你走吧。”

她好像终于也要落泪了。

“他以妻礼待你,自也会将后之托于你,区区财帛本不足挂齿,却也终归是他一份心意——你与他是有缘无份,若总盘桓连却恐自伤自误。”

……是的。

其实宋疏妍明白姜氏所言字字发自肺腑、亦只有这般慈宽和的长辈才会不求未过门的新妇为男守节,只是她却偏偏要辜负她的好意,那时只盼能果真一生留在颍川。

“好了,好了……”

姜氏的声音缥缈起来,依稀像是陷了回忆。

“好孩……”

她很平静地告诉她,一切伤痛都隐在叹息之下。

……这是多残酷的话?

此刻她拼命摇着,即便前天旋地转也还是更执拗地拉住姜氏的衣角,对方同样弯腰抱住她,也许她既怜悯她又与她同病相怜。

世人原本善忘,却不过皆因不曾见过真正的沧海巫山——她确曾见过平芜之外的盛景,远望如黛近观则青、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只是一朝云雾聚拢又将她隔在山海之外,从此只可相思不可相见罢了。

“……是方氏对不起你。”

也不知是担忧她病难支还是景伤情。

“你与贻之婚事未成,自也不当受此事牵累……往后婚嫁自由再觅良缘,便不要再记着他了。”

“是贻之辜负了你。”

她又听不到了,伸手碰门扉时指尖

她依然无法将那个字说、好像只要不听不看便可以罔顾事实,姜氏轻拍她后背的手似也一瞬变得更冷,也许那一刻她也想要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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