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果真不惯旁人近伺候，等到谢姝宁收拾妥当。便自了耳房。

燕淮正俯拾扇，见她醒来，笑：“怎地也不换了衣裳再睡？”

他不由舍不得移开视线，瞧着谢姝宁又走近了步床，伸长了手去够床上的铜钩，想要将帐先放下来。沐浴过后，她上只着了轻薄的小衣，这会一抬手，便一截莹白似玉的纤细腰肢来。

燕淮只觉心中一，接着这意便飞快朝下涌去，先前吃的那几杯酒，似乎也才后知后觉地上了，叫他心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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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炎夏，到了晚间也不见凉意。谢姝宁慢慢地有些犯了困，打发了图兰跟青翡去，和衣躺下，取了绣海棠样的纨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自己扇风。等着燕淮回来，谁知睡意渐渐上涌。竟是有些挡不住，半阖着，要睡去。

青翡一愣。

半寐半醒间，她听见有脚步声走近。却一时睁不开。

她都不知是该兴好还是该觉得诧异才好。

谢姝宁有些窘然，撑着下床榻坐起了起来，抬手了下犹自惺忪的角。正红的喜服袖落，一截雪白的手臂，她喃喃：“原想等着你。谁知竟睡了过去。”

图兰却弯着眉笑了起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里满是揶揄。

他也笑：“约莫有小半壶。”

温而明晰的烛光，映在她脸上，愈发显得明艳不可方。

说着话，谢姝宁渐渐睡意消散，遂起唤了人来梳洗。

掀了被一角，谢姝宁先钻了去，动作间牵扯衣裳，了一抹肩胛。她浑然不知，正巧转过来，雪丘隐现。

谢姝宁站在案前，长发松松挽着，中衣的那截手腕腻白似玉，姿态闲适慵懒。

他呆站在原地，半响不曾动作。

燕淮闻声回过神来，笑着应了声“无事”，大步朝她走近。

燕淮边当真是连个丫鬟也无……

谢姝宁不妨他突然碰，一颤，羞答答想躲，却见他神黯然，不由暗叹一声，有心安，索凑近了与他咬耳朵：“你已拿你自个儿来还债了，疼也值了。”

她搁下茶盏，摇摇说：“府里原也就没让人值夜的习惯。”

这剑痕，至始至终都是他心里的一刺。

“……”谢姝宁无力扶额。

俩人俱觉脸上一，自镇定着一前一后上了床。

待他来时，谢姝宁正执了小银烛剪。剪着烛芯。

燕淮给她轻轻打着扇，“被七师兄拖着吃了两杯酒，一时没脱开。”

细腰一抹，恰似弱柳扶风。

纨扇脱了手，“啪嗒”一声轻响掉落于地。

谢姝宁低呷了一茶，旋即笑了起来，摇：“不用人值夜。”言毕，她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往后也不用，你们只歇你们的便是。”

谢姝宁忍不住瞪她一，这嫁了人有了，可还真是不一样了她。

“你就胡诌吧！”谢姝宁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方圆百里……”

他忍不住轻轻拂上它，长长叹了气：“该有多疼……”

“怎么了？”谢姝宁放下了半边帐，见他站在那盯着自己看，不由疑。

燕淮瞧见，不由浑燥。

图兰眨眨。抚着肚郑重地问：“不然该是多少里？”

然而定睛看去后，却眸光一黯。

燕淮听着，心一震，蓦地将她搂怀中，一把低吻了上去，呢喃着：“阿蛮，你怎么能这么招人疼……”

“这倒是真的。主边平素也不喜有人近伺候着。”图兰说起燕淮来，“那话怎么说的？方圆百里生人勿近！”

渐渐的，天愈发得暗了。

“怕是不止吃了两杯。”谢姝宁笑。

盘算一番。

粉褐的疤，细细一，却刺目异常。

描金的大红喜烛，是要燃整夜的，因而光亮较之寻常蜡烛更甚。

听见动静，她转来看他，嘴角微噙着笑意。

她心有一疤，几经结痂又脱落，用尽了上好的药膏，却终究不见消去，至今仍顽固地留在上。

她在朦胧间探手去抓，却忽地握到了一只手，心一，一下睁开了。

帐后，绣着百千孙图的薄被已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