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瞧见燕淮，他便忍不住生气。

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她却拿他当什么？拿小妹当什么？拿万家当什么？

万几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愤怒至极，“难怪！难怪那日我背着她门。她连半声息也无，我还当是心中愧疚不敢言语，您却同我说，她当时本不清醒？”他气红了睛，“您疯了呀！她腹中的孩若不是燕景的，又是谁的？即便真不是燕景的，她既想生，便生了又何妨，大不了生下来由儿来养。当是万家的孩瞒也瞒过去了！”

说到气闷，他努力握了拳，方才压制住：“您可瞧见了，他们俩的孩，是个什么样的？二人上的劣倒叫他继承了个透！”

大万氏只吃喝玩乐，家中一应事宜，甚至于连她自己上的事，她都不大清楚，又何曾多注意过自家那个总是默不作声的妹妹。即便是万老夫人，当初燕家派来的媒人说是给小的说亲，她还吓了一呢。次女更是一回仔仔细细地同她诉说她跟燕景之间的缘分，直听得她发愣。

万几睛一瞪，“哄？怎么哄？两家可是过了庚帖的！”

“她只知燕家派了人上门提亲，却不知是同哪个提的。”万老夫人的声音忽然镇定平稳了下来，苦笑了声，“我哄她，说是她。”

这样的话。的确像是如儿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敢胡开说的。

万老夫人这才哑着嗓轻声：“不怨如儿……是我哄了她嫁的……”

万老夫人叹了声，“如儿不愿意嫁，说要离家独居去……”

他一瘸一拐，走得却飞快。

一句话还未说完。万几霍然站起来，截然：“娘可知自己如今在说什么？”

万几第一次听她说起这些事，面微变。

万老夫人又咳嗽了起来：“人之将……将死其言也善。”

“娘的话。儿已经没法信了！”万几丢开了拐杖，扭就往外走。

他看一万老夫人，知她命不久矣，他也不敢再这个时候多气她，憋了又憋将剩下的话都给憋了回去。

到底还是她的心太偏，偏得什么也不顾了。

偏生冷静下来又觉自己一家亏欠了小妹太多，歉疚般涌上来，愈发叫他心烦意。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而今只要一想起，万几仍气得浑哆嗦。

疼多年的妹妹却是个连礼义廉耻都不顾及的人，认识多年的挚友又将他耍得团团转，他记恨多年，但凡见到燕淮，便觉迎面被人扇了两个大耳光，直震得耳朵嗡嗡作响，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她腹中的孩，并不是燕景的。”万老夫人咬了咬牙，提着一气。“她说要么死要么离府独居一个人将孩带大了也好，不论如何也不肯将孩去了。”她说的渐渐急了起来，神涣散，“我多想一碗药给她下去啊……可你妹妹是个什么，你不会不知，若真那般了，只怕她睁开便能自裁了！我也是没有法。到了阁之日，只能想法将她迷了送……”

眉一皱，他立即抬循声望去，猛地发现耸的树上坐着

上了！定国公府的大小，生生成了个不知廉耻的蠢！”

还有燕景，那混账东西，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连他也一并都耍了！

万老夫人捶着床榻哭：“若如此，如儿将来便只能远嫁……为娘如何舍得……”

然而还没走几步，忽闻树上一阵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