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浃背的徐东埋上最后一捧土，让苏信和谢燮几人去远等他，自己则从新将老爹坟埋好，坐在老爹的墓碑前怔怔神。

墓前，躺在地上的徐东听不到谢燮的心声，仰望天空的睛缓缓闭上：“爹，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记忆里，老爹的样已经很模糊，从小到大，整整十八年都没说过几句话。

坟墓当然不会回答他，徐东也不，又：“别人家的孩都是金疙瘩，银宝贝，恨不得溺到死，咋到我这里就没人呢？

可我呢？我就没有，有时候我在想，若是我死在外面，谁能记得给我报仇？”

“还好你儿争气，得上苍眷顾，有神兽相助，不用练武就是人间二品，虽然比不上你，好歹也算半个手。看在你是我爹的份上，我就不骂你了，若是换一个人，我定要骂他一番。”

“可到我这就不行，你死的早，我想娶老婆还得自己，结果这一去，害的徐家庄没了。爹，你会不会怪我？”

“再说，一个屋里住了十八年，你也没打过我，活着的时候不争气，死了就更没机会。”

缓步走来，又在三丈之外停住，并未上前。

“也不知你上辈造的什么孽，死了都不得安生，连坟都让人给刨了。”

鼾声渐起，如雷的声音

“老爹啊！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要不是亲生的也还说得过去，要是亲生的，你咋都不拿正瞧我？”徐东拍打着手中的黄土，对着墓碑问。

远，谢燮看到徐东躺在那里，时而发笑，时而苦闷，微微有些担心，脚下不自觉的往徐东移动。

或许是站着累，徐东索坐下：“怪我也没用，你还能从坟里来打我不成？”

双合拢，一天一夜没睡的徐东，沉沉睡去。

远的不说，就说杜从文，人家穷不假，可人杜老爹对蚊可是没话说，宝贝的不行，倾家产都要帮蚊娶媳妇儿。”

疑惑之际想起刘姥姥说过的往事，这才释然，或许那陈家庄的人恨的只有他老爹一人。

站着想坐着，坐着想躺着，这话一也不假，随手来一草叼在嘴里，徐东躺下，望着辽阔的天空：“爹，蚊去找你了，你在地下多照顾他，别看他个大，可他心傻，容易被人欺负。你可不能不你这儿，他可是帮过我大忙，你要不他，我就不认你这个爹。”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徐东没有发现后的人，还在自言自语：“爹，这江湖好累，这世界好累。我那大仇人谭植还有个疼他的爹，还有那萧有为，同样有老爹帮他报仇。

“不过你放心，刨坟的人都死了，我亲手杀的，你虽然每个爹样，但我还算一个好儿，你说是不是？”

谢燮就在他后，她能受到徐东那纷的心情，也能理解那份苦闷，玉手握着朱雀，心中默念：“以后有我。”

思绪杂，条理不清，刚刚威胁完，又到另一边：“爹，我去过南楚，见到过爷爷。他老人家是镇南王，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往日的事爷爷说过，儿的得说说你，爷爷一直在找你，你嘛要躲在这穷山恶不去见他？当年的事，又不能怪爷爷，他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以前还有蚊，以后呢？”

三座坟一一拜过，徐东在唐显旁边挑两地方，长刀锄，挖两个墓，一个埋徐巧儿，一个埋刘姥姥。

笑容刚刚现，又变得凄苦：“可手又如何？蚊死了，徐家庄没了，有二品又如何？”

说起这个，徐东舒心一笑，好似想到自己骂老爹的画面。

“爹，我还见过王千，见过张绣，我知你是天下绝的手，所以我更觉得我不是你亲生的，要不然你那一本事嘛不教给我，非要带土里，乃至于人间都不知有你这么一个陆地神仙，你说可惜不可惜？”

四周安静，除开鸟鸣别无二音，徐东将好似要将十八年不曾说过的话在今日补上。

完这一切，已是中午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