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完基础的礼貌打招呼环节，周然带着自己的摸鱼搭离开了。

脑里想的事情多，他最在意的果然还是这个。

他抬，正好对上走来的人垂下的视线。

他的动作看似隐蔽，实际上跟贴脸看没有任何区别，尾注意到人不断转过来又转过去，周然终于略微侧过，问：“有事？”

在短暂支楞了一下的蘑菇从试图理清现存信息转向思考世界本源的时候，门把手转动发轻微一声响,房间门打开。

医院这边离家太远，程向去自己小伙伴家蹭吃蹭住。

司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可以通过后视镜看到他返祖一样的起动作，看得尾一抖。

单驱脑不能同时想两件事，脑里还在琢磨着其他事，程向也没反应过来，被冰凉的手冰得一激灵，说走就跟着走了，往前多蹦了两步才跟上人的脚步。

结果就这么一问，人居然就这么脆地回答他了，一不带隐瞒的意思。

上了车，在后座坐下，车辆启动后，程向不断转看了坐在旁边的人好几，言又止，止言又。

楼下还是八卦团伙，依旧还在孜孜不倦地行八卦大业。他们到楼下的时候刚好遇上所有任务完成收队，于是临时八卦团伙解散，所有人各回各家。

人跟他们打招呼，他们小小地惊了下，之后快速跟着回应，脑浆都差摇匀，脑里就剩一个想法。

——难怪李秘书会主动和人打招呼，难怪原本今天不会来酒店这边苏总最后突然来了。

难怪刚看背影觉得熟，原来是今天上午在前台看到过的人。

“蹲这什么，”一手上帽，周然随手用手背碰了下摸鱼搭的，说，“走了。”

从病房到上车这一路上，程向实际上一直都在使劲思想开解工作，觉得当时的场景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也没什么事，”程向看了和前面司机间的隔音挡板，这才放低声音问，“……就是想问你是怎么回答苏越的，同意了吗？”

车窗打开，微凉夜风顺着窗车内，周然低打开手机小游戏，简单：“没。”

迎着李秘书和助理投来的视线,他略微一挥手,说了声再见。

依旧平静,带着困意，跟平时没有任何差别。

租车在路边停下，两个人上了车。

和来的时候的态度一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程向直接原地起，直接发了被背叛的声音：“不是你还真和他谈过啊！”

苏总光确实。

医院走廊的灯光还算明亮,两个助理这下终于看清人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