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说他不怎么能听得懂的自然规律啊什么的，这是如果他不听话当这个替罪羊要连天都掀了啊。

“六十而耳顺，”康熙算了算，“您还差四年不到从心不逾矩的年纪呢，难怪舅舅可以随意不拘礼，想来是以为自己一举手一投足都自然地在情理之中了。不过这时候，您是听什么话都能过耳一笑的了吧。”

佟国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皇上之思想，一万个臣也赶不上。”

佟国维差吓，梁九功扶着他缀着，哭喊：“您就让才跪着吧，蒙您照顾咱家多年，才惶恐，念皇上之恩，才每天都和内人向菩萨皇天祷告，祈求您能万岁万万岁。才对皇上，对您一片忠心，绝对不敢有旁的心思。”

鳌拜是什么下场，那么一个权臣武功之臣，被年纪轻轻的皇上用布库的小把戏给抓起来当场格杀。

康熙笑纳这个，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枕上，看着地面的佟国维问：“舅舅今年多少个秋了。”

佟国维：“齿徒增，六十余六矣。”

“舅舅怎么又跪了下来？”康熙似乎才发现佟国维跪在地上似的，“梁九功，你没长睛吗？还不快把国舅爷搀扶起来。”

佟国维已经在凳上坐不下去了，下来跪到一边，他的心里掀起的滔天浪，本就不敢猜皇上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又是三藩又是黄河大决的，跟说鳌拜有什么区别？

康熙：“那朕就说句大实话，孙长大了，舅舅就该让孙自己上来拼，还劳动您这老骨今儿这个明儿那个的见，真就不知还有几时寿命了？不过朕也为舅舅想了，佟佳氏现在虽贵，却都系于朕一。舅舅膝下嗣虽多，却和朕一样，没几个有息的嗣。您不就得多为家中考虑一下吗？”

康熙一下笑了，是那开怀毫无霾的笑容：“舅舅，朕刚才不是说了吗？太东升西落，云和雨的形成都是有着自然规律的。这规律是，嗯，怎么说的，藏在事本，揭示了事本质的东西。了解规律掌握规律，可能会改变它。但是你必须知，改变是可以的，要颠覆却不可能？比如人的寿命，和太的东升西落，也是一样的。老了，那就是老了，靠着菩萨皇天也万难长久。从秦始皇到如今，也才过了多少个年，朕啊，何敢想万岁万万岁？”

佟国维整个的后背都了，一都没有夸张的透了，他笑：“皇上说的是，才就是看着底下的儿们不争气才难免的多思多虑了一些。”

很谢你们这些都在危难时机给朕分忧过的臣，于能包容之尽皆包容，难是朕必须包容尔等？”

佟国维：“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