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吞、和煦，说话时的语速不急不缓，眸光清冽，律上的温度很冷，真正靠近时又只有一微微的凉意，仿佛化了些许，但化的却又不止是温度。

灵在给他挑拣炼金术的药剂。

变着法地使唤他，让一个未来会统治世界的龙傲天，给他端茶倒。

宗明坐在他的边，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指手画脚地要求灵给他演习、给他理材料、给他收拾东西。

宗明几乎觉自己像是在睡梦中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倒不至于有什么问题，只是神上有些萎靡不振，他望着镜里的自己只觉睛都是微红的，浑都不利索。

他现在吃宗明的、睡宗明的、用宗明的，上的污垢早已被洗清，一银发垂落，犹如绸缎般顺，眸是漂亮的浅绿，得奇，长得极的灵低垂着正在耐心地理材料，一都看不梦里那副恶煞般的模样，反而像是一位儒雅的学者。

他拿斜看着灵，神带着打量，带着揣测，也不说话，就看着。

简直像是要将他活吞了似得，满贪，壑难填。

蓝发男人扬起下，将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宗明在椅上翘起坐着，撑起一只手托着下，金眸的余光落在灵的上，竟比宝石还要耀，律的视线宛如不经意间从他上扫过，只在他的睛上顿了顿，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隐隐有所变化，但又仿佛只是一错觉。

都不像是那个冰冷冷漠的灵了。

难是主角终于被他所打动，对他的态度终于转好了吗？

举手投足间，都是泛清香的书卷味，除了面目仍然狰狞以外，就是一位极其沉稳的炼金术师。

气质冰冷疏离的灵抬起脸看了他一，那目光不像是不悦，也不像是不满。

但不知为何，灵现在对宗明的态度，却仿佛好上了很多，放在前几天，灵恐怕是只会赏他一个冷脸，哪里会这么好脾气。

“你准备制作什么？”灵轻声说，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如笙一般。

又或者说，没有黑化前的灵，就应该是这副脾气？

宗明望着他，接过他手中的药剂材料，两个人的关系十分微妙，似主仆、敌人、看守与囚犯，又似关系微微贴近的导师和学生，宗明心里莫名嘀咕，觉灵的态度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般，却又实在找不到原因。

宗明有些激动，但又隐隐觉得不对，但他仍然打算乘胜追击，于是宗明回答：“我准备想个办法，去除你脸上的斑痕，恢复你原本的样貌，你一直这样。”宗明的视线划过律的脸庞，似乎想要判断他此时的表情，然而灵的气息却始终沉稳，只是用一双绿眸瞧着他：“会不太舒服吗？”

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