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之又琢磨了半晌，不解：“那你来京城究竟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读书，就是为了武训营吗？可是你从武训营来，也不过是被分到旁的营中，还不如直接投在你爹的营中。”

“洄儿弟弟，你看着烟时在想什么？”

江寒之这天晚上,都不知怎么睡着的。他只记得自己原本在和祁燃一起守岁，次日醒来后却发觉自己在榻上。

上一世仿佛已经离他很远了，像个渐渐淡去的梦。

江寒之一怔，继而撇嘴：“呵呵……骗鬼。”

原以为这个年也就这么虎虎过去了，没想到江父还让人准备了烟，用过晚饭后便招呼两个少年到院中，让他们亲手了两支。

超了江父的预期，破天荒被父亲夸了几句。

当晚，两人一起窝在房中守岁，祁燃剥着松，将果仁都到了江寒之嘴里。

“噢，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祁燃不知去向，但他枕边多了一个红封。他把红封打开一看,发觉里包着的银和他兄长包的一样多,不用问肯定是祁燃的。

“我和你不一样啊，我原本就在京城，你可是背井离乡。”

“不吃了。”

“我给他写过信，江伯父也知会过他，你忘了？”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江寒之翻坐起来，“我记得当初你爹送你来京城，是为了读书吧？后来你去了武训营，你爹知此事吗？”

若说祁燃来京城是为了朝上爬，不想待在北境挨冻，那他也该去里才对，不该跟着他武训营。

江寒之换了个姿势，枕在祁燃上，底渐渐有了困意。

“我是为了给你当伴读才来京城的。”

“从前咱俩又不熟，我才不关心你是为什么来呢。”

“你都不愿跟着江伯父，怎么反倒让我跟着我爹？”

“废话，你给我剥了一晚上松，我能不关心你？”

“唔？”江寒之几乎快睁不开了。

“没想什么，你呢？”江寒之枕着胳膊躺在塌上，“是不是想家呢？”

“洄儿弟弟……”祁燃一手着他白皙的耳垂，动作小心翼翼。

第二十八章

“我都来了半年了，突然想起问这个？”

“还吃吗？”

“现在关心了？”祁燃问。

“我妹妹在北境陪着我爹娘，他们应该不会孤单。”祁燃。

“你给我包红封嘛？咱们同岁。”早饭的时候，江寒之朝他问。

江寒之已经许多年不曾亲手过烟了，不禁有些慨。望着前腾空而起的火，他忽然想起自己重生至今已经过了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