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之有些错愕，却又不愿忤逆黑无常，当场便脱了鞋。他新换的白袜上，又沾了血迹，黑无常见状不禁拧了拧眉。

祁燃闻言将他一只胳膊绕过自己的后颈扛在肩上，另一手揽住他的腰，借了大半的力给他，如此江寒之那只受伤的脚就可以少吃力气。

“脚怎么了？”黑无常问。

“跑。”江寒之说。

江寒之跟在的队伍中，初时还不觉得如何，跑到最后两圈时，脚腕的伤就跟被人揭了一层似的，火辣辣的疼。疼到后来他都疼麻了，觉整只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黑无常听了这话，表情十分彩。

“是，武靴不合脚。”

“那也比你跑瘸了。”祁燃。

黑无常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在他脚上扫了一。

待离开黑无常的视线后，他索直接把人扛了起来。江寒之吓了一，又怕动静太大引人注意，只能让他一路扛回了营房。

“还跑吗？”祁燃问他。

今日江寒之一而再再而三地抢他的词儿，反倒让黑无常不知该说什么了。

“没必要，搞不好你又要挨罚。”江寒之说。

他说着示意士兵将后来的人单独拦了下来，而后又：“后的，十圈，跑不完不许吃早饭。”

祁燃则下意识看向边的江寒之，蹙的眉一直没有舒展。

“穿的不是营中备的武靴。”

江寒之记得，这人上一世训练新营的少年时，最喜拿“气”二字骂人。任谁表现得不够好，都会拿“气”说事，左右就是勋贵弟吃不了苦的那一。

“……”

“怕人说我气，不想丢人。”江寒之。

“送他回去吧，不必继续跑了。”黑无常。

成圆和三皇本来听到五圈的时候都想撂挑了，但是听说后的人要跑十圈，瞬间觉五圈也算不得什么了。

常立在上百人的队伍前朗声：“你们，五圈，跑起来别掉队。”

朝渐渐自地平线浮起。

两人这么互相搭着肩，很快就引起了黑无常的注意。他自远便一直盯着两个少年，直到路过他边时，抬手把人拦了下来。

就在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时，忽觉手臂一重，被人一把扶住了。对方似乎早有预备，才会在他脚步掉的瞬间，及时反应。

“昨日便受伤了？为何不报？”黑无常问。

“鞋脱了。”

“是。”祁燃捡起江寒之的鞋，搀着人便走。

秋日清晨的凉风裹着霞光洒在演武场上。

“回校尉，是我太气，磨破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