簕不安默认，此刻的沉默是簕崈离死人更近的证据。

诱惑对簕不安而言似乎不值一提。

“切”簕不安把不屑写在脸上：“有吗？你说呢？忽然跟我画这么大的饼，我碍你了？”

说着转离开，簕崈看着那背影越来越远，其实还想问他为什么不太打电话给自己了。

簕崈：“……没有。”

“……”沉默片刻，簕崈提醒簕不安：“他是我舅舅。”

如果簕不安获得自由……，簕崈心中升腾起不妙的情绪，或许是嫉妒。

“倒是你，大小，都什么了？想骂人就骂啊！”簕不安钦佩不已：“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们，心脏就那么大，恨不得全是心，要是我，早疯了。”

簕崈讲完刚才的话：“我可以跟舅舅提议，让你跟我一起国读书，将来把你带在边。”

簕崈：“……有吗？”

——如果是别人，听簕不安站在脚下寸土寸金的土地上说“自由”，应该会觉得可笑。可是簕崈不觉得可笑，他被一阵风煽动心脏，尤其想到母亲哀戚地说“这很难”时候的神情。

最开始那几年，簕不安打电话很频繁，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他还有很满的行程，不一定每次都能接通，但是簕不安很持，有什么有趣的事都想跟千里之外的哥哥分享，哪怕是雨天捡到了一只蜗，晚饭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葫芦，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夜和清晨，他房间的电话没再响起过，等他回荻园，发现簕不安已经走荻山了。

“你困吗？”他又打了个哈欠，问今天见面主要关心的事：“唐阿姨怎么样了？”

哼了一声，听不是冷嘲还是笑。簕不安说：“我明早还要早起上学，先回去睡觉了。”

“知啊。”簕不安耸耸肩，很无所谓的说：“没爹没妈没教养，说话难听怎么了？你不是早就知吗？”

簕崈沉默了。

簕不安不信，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因为自己确实没什么好给簕崈忌惮和算计的东西，他弯腰捡了块石，斜切着面飞去，石在面弹了两三下才掉里。

“哥。”簕不安打断簕崈，斜挑着狐狸，玩味中带着轻佻：“我这也算是抱上大了？……他们都以为我不受待见，其实私下里，我跟咱太爷一张床都睡过了，你不会还想给我走后门吧？……也不怕我给你败光……”

应该是拥有的东西还不够打动贪婪心才会这么容易就选择自由，簕崈想。

“在荻园上学，再过两年，应该会给你一些产业，得好的话，可以……”

“别了，怪吓人的。”簕不安打了个寒颤，很果断地拒绝：“一想到要经常见你舅舅那张死人脸，觉人生都没什么希望了，给我八百个亿我也没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