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谦不是疯子。

是他疯了，把贺谦传染了。

贺谦竟然说不怪他，斥责他不要他。

他没有不要贺谦。

只是他不想再把贺谦传染了。

周徐映对自已的病情再清楚不过。

他的病治不好的，永远会成为一个疯子。

没人愿意和一个疯子生活。

贺谦已经被bi1得自杀过了。

周徐映本该远离贺谦，可看见贺谦过得不好，他就忍不住地对贺谦好，想贺谦好，想养着他……

明钰养不好贺谦。

周徐映也养不好。

甚至连贺谦自已都养不好。

周徐映靠在贺谦的颈窝里，轻声和他说，“你就试着恨我，多一点，再多一点。”

这样，他就不敢接近贺谦了。

对于周徐映来说，最致命的，是贺谦的善良。

贺谦心善，被他bi1的自杀也没有怪他。

贺谦心善，读硕受人欺负三年，没有计较。

贺谦心善，关心着一位qiang迫他五年的人。

周徐映xiong口堵堵的，发闷、郁结，像是被千斤重石压住，沉的xi不上气来。

shen单影薄的人，躺在他的怀中，又轻又重。

周徐映抱着贺谦，不敢睡太shen。

短暂的时间里，周徐映zuo了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去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有家纹shen店，他去刺青，纹shen师问他要刺什么。

周徐映描述着纹shen的模样：yinyang面ju、女厉鬼、刻着生辰八字的棺木。

纹shen师被吓了一tiao，不解地问他han意。

周徐映说，“你听说过兑子吗？”

纹shen师不懂。

但他an照周徐映的需求，给周徐映纹shen。

这是在周徐映36岁的时候。

纹shen繁琐，连构图到纹shen耗时近一年。

周徐映纹完shen回到周宅后，嘴里低喃着话，guan家问他。

周徐映说，他遇到了一个纹shen师，会禁术。

周徐映说，他能换贺谦生。

周徐映说，这是他的希望。

guan家知dao，周徐映疯了。

但这是周徐映活着的希望，他看着周徐映颓然麻木的脸上，好不容易chu现了se彩。

他想，周徐映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37岁，周徐映疯了。

他在4月23号，天现异se当日。

在shen上划了87刀，安静的躺在棺材里，shen侧，有一封信。

下葬委托信。

周徐映说，不要让贺谦与他葬在同chu1。

说他一生不幸，晦气。

说贺谦干净，不会喜huan他。

说立无字碑。

说他终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