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着鲜丽，仙帔繁复，眉梢带笑，手举托盘：“今日献岁，皇女叫我送东西给二位聊以消遣，不日后仙君与仙人即可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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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直生存在暗的人骤然来到光下，第一次受到光带给人的充盈与温。

三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了噩梦？”他察觉她的动静，垂下纤长睫，乌黑的瞳看着她。

她枕着施璟的。

闻淑乐从方才的悲伤的情绪中努力离，哪怕是梦境，可她对于至亲的分别受却极为真实。

“谢谢你，施郎。”她渐渐弯起，“我了一个梦，是个好梦。”

闻淑乐泪朦胧，闻秋琪的面容更是看不清了，她颤着嗓音：“，我真的很想你。”

他没细问，显然那是动她心绪的梦境，需要她自己消化。

“不会。”闻秋琪温和对她，“相信我，不会晚。”

翌日，骤然有人来敲门，门刚打开，见到的是卢仙人。

他上清浅的木质香气笼罩住她，她在眶的泪珠无法抑制滴落，顺着面颊泪痕。

见她神怔愣，他接着：“疗愈术法会令你困顿，所以你了许久的梦。”

施璟静静看着她，片刻后：“那就好。”

以后，她恐怕再也不会这样的梦了，刚才可能是她与的最后“一面”。

“怎么哭了？”闻秋琪起，抬手温柔的贴在她面颊上，然而梦境是受不到力的。

闻淑乐肩膀震颤，她嗓音哽咽，“可是太晚了。”

……

然而越是抓不放的越会在掌中逝，闻淑乐到周遭环境逐渐淡化虚无，她的手中空落落的，心脏剧烈动，倏地挣脱梦境，睁开了睛。

她没忘的话，在她起了要为自己的过错的而弥补，选择信任面前这个人的时候，有什么在她内破碎重组，这一刻的受竟然不是恐慌，而是松了气。

她意识到这是梦境，只不过她还想与待久些，哪怕一切都是虚幻。

闻淑乐抓着她的手，这般近了，她还是看不清闻秋琪模样，只听到她温柔的语气，“无论我在哪里，我会一直支持你。从那偏僻的小山村走到现在，我的妹妹已经很了不起了。”

若是两个世界的时间速相同，她已死去了一百多年，在仙人中弹指百年，却是芸芸众生的一生。

若是用来修炼，一晃便过去了。

好一会，她才受到下枕着什么，视线凝聚在前廓分明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