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联创，办公大厅里依旧是哄哄作响的人，忙得焦烂额似的，看不日暮西坠的景象，但很多面孔却都是陌生的。

前的一切都跟从前无异，真是应了那句“是人非”，何琳心里慨万千，但赵勇的态度淡淡的，即使是在之前的电话里，他也始终是这样的气，无可无不可。

她想得疼裂也不得其解。

现在她明白了，他是存心躲着自己！

她的心怦怦直，喜悦与恼恨象两互不扰的气同时从脚底窜升上来。

杨文元说话算数，何琳回来后，一周时间都没满，她的晋升审批就通过了，当天晚上，由杨文元牵，给她办了个庆功宴，整个人事行政的人都去了，人不多，所以玩得格外肆意，又是k歌又是玩牌，闹到接近凌晨方罢。

回到家，何琳丝毫没有疲倦之，也许是刚才太兴奋了，她已经有很久没有玩得这么痛快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痛快地玩过，从小到大，她都是沿着一条标识得非常清晰的白线走得不偏不倚，永远是理智胜过情，久而久之，似乎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疯狂地回拨过去，但是没用，她的电话没开通国际长途，即使开了，估计对方的号码也拨不了，也许是个临时电话，也许只是个代码。

只是，想要的跟得到的似乎永远是两回事。

他还是周到地给她奉了茶，闲闲地问了下她的近况，听说一切都好，便了，眉宇里却有复杂的怅然。

可是对方依然沉默，就像已经挂了电话似的。

心里纳闷，这么晚了，谁会给她打电话？

可是，如果他真要躲避自己，这个凌晨时分打来的电话又意味着什么呢？

她颓然把自己埋沙发，枯坐到东方渐白。

喜不自胜起来。

“frank，是你吗？”她的声音颤颤的，因为激动，更多的是欣喜，恼恨的意味已经听不来。

“你在哪儿？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莫名其妙跑掉？”她抛来一连串的问话，这些问题都是压在她心上很久的，让她透不过气来的疑虑。

她又喂了两下，以为是有人恶作剧，顿时没好气起来，刚要挂断，忽然听到一声清晰的叫唤，“helen！”

声音略带一些沙哑，可她还是听来了，是许维桀！

“你是怎么凌智的？”他很突兀地问。

何琳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抓住那答案，抓住绳彼端的他，可是须臾之间，断了！

电话那却迟迟没有声响，依稀有呼啦啦风拂过面的声音，很轻淡，但凌晨的房间里有着某近乎诡异的寂静，能够听到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

但何琳知他在，她能够非常清楚地聆听到海风的声音！

何琳暗忖也许肖敬业有些危言耸听了，他在电话里把联创描绘得惨绝人寰，仿佛立就要倒闭似的。

是她错了什么吗？是她对不起他了吗？

手机握在掌中，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连串奇怪的号码，仿佛是从国外打来，她以为是谁打错了，故意用中文漫不经心地接听。

赵勇又是了，言又止的

她洗完澡，穿着浴袍走来，手机在客厅里不停地响，她的提示铃声很悦耳，是一曲古典老歌，喧哗的声很容易把它盖住。

何琳愣了一下，简单答了一句，“通过猎。”

所幸赵勇的秘书tracy还在，见了她，也不惊诧，自去里面通报，须臾便来传话，赵勇让她去。

对方默不作声。

活到二十八岁，她才赫然对从前起了怀疑，也似乎明白自己内心究竟渴望的是什么。

她哑然失笑，觉得自己不可理喻，许维桀之前曾跟她提过，他的姑母住在加拿大，而不是国，况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要现也早就现了。

“你给我打电话，一定是有话要说，对吗？我不知究竟了什么事，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不是什么，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她说着，两行泪从眶中溢，无声无息淌在面颊上。

她在盥洗室里慢慢地洗着澡，任由思绪漫天飞舞，在纽约街看到的那个影却象幽灵一般时不时晃来刺激她一下，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等着他解答，可是，过了片刻，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把电话给挂了！

天气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即使夜间也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