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黑笔在指间旋转，啪哒一声落下，徐缘后仰，靠着座椅，她在尖念着李雯遥的名字。

“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像你这样的年龄、这样的学历背景，厂打工不是你的机会，成人考不是你的机会，而是现在，周虞是你的机会，我也是，想要越来越好，就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知吗？”

门被悄悄敲响，徐缘起开门，是林翠翠。

玩笑嘛。”

徐缘朝她后瞥了一，没有周虞的影，林翠翠小心说：“周在洗澡。”

“咚咚。”

徐缘静静地听她的呼声，直到挂断。

徐缘盯着笔记上的字迹，这是李雯遥写的，清秀大方的字，看得清晰，也让徐缘抿不自觉微笑，嘟囔：

“徐缘，晚安。”

见林翠翠又要苦婆心，徐缘直接打断她说：“大妈、好你自己吧，日过得越来越好不是靠嘴说的，而是要抓住机会，你知什么是机会吗？现在就是机会。”

李雯遥趴在双臂上，透过斑驳窗，远远望见天空的星，她低声说。

“好啦，今晚早睡哦。”

徐缘扬起舒展的面容，角眉梢都透轻松愉悦。

外人看李雯遥，是三好学生，礼貌认真但好像除了学习，就没有别的事，但惟独徐缘知，她其实是个有很多坏心思的女孩，藏在心里，每次冷不丁逗自己的话，都让徐缘愣上半天，面红耳赤。

生活有了实，变得快乐、充盈，一切的变化都因这个少女而起，不再是独自一人行走在路上，不是每晚只能在黑暗里渡过。

林翠翠愣神了几秒，回过神来她神复杂地看着徐缘，“一定要这么吗？”

“没办法，谁叫你这么坏，老是这么逗我玩。”

不能啊。

徐缘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歪看向林翠翠，“怎么说呢，我看到周虞吃瘪，我就很开心，很奇怪吧，明明是母女却像仇人。”

“……晚安。”

徐缘侧让她去，关上了门，林翠翠陡然觉得这分明很大的卧室，开始变得仄到不过气来。

“只要你合我，照我说的，你就不用担心未来。”

徐缘打断她的话，抱臂倾凑到林翠翠面前，“接下来，我会一直刁难你，好心理准备吧。”

徐缘有时候觉得林翠翠很蠢，固执得有些天真，她遵守那一持有什么用？能让她赚更多钱吗？能让她跨越阶层吗？

这亲密关系的觉，还不赖。

“缘缘，你回来的时候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