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肃朝几名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值事官和衙役看了一，那意思很显然是责问他们为何没有通报去。那几人面如土，低不敢说话。

“嗯，确实看不来。那篇莲说文字老练，蕴意邃，确实很难相信是这个少年所写。难怪你方敦孺立誓不收弟，见此良才都忍不住收了他。”

“他娘的，还在这里说胡话，哪有什么方敦孺在衙门里。打他。”值事官骂。

老者苦笑：“捕，方敦孺是知府大人的好友，当今大儒名士，松山书院的山长。此刻正在和知府大人后宅喝酒叙话呢。这一位若真的是他的学生，你们怕是要挨知府大人骂了。”

“还真的是你。”方敦孺笑。“这位是严知府，林觉，还不见过知府大人。”

林觉忙：“是在下一时急，急于见到老师，所以敲了几下。”

严正肃皱眉：“当真如此么？”

“好肚量。”杨捕挑指赞：“本人刚才一看到林公，便知是个非同凡响的人。果然度量宽宏，不斤斤计较。”

“当然，先生家里了事，我是赶来送信的。否则我嘛敲鼓。这位老先生去问问便知，我叫林觉。报我的名字方先生便知真假。”林觉叫。

严正肃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他最恨有人当着他的面撒谎，但前此人是方敦孺的学生，倒也不好训斥。于是淡淡：“那便罢了。不过这堂鼓是轻易敲不得的。敲堂鼓者必先责打十再问缘由，这是所有衙门的规矩。你是方先生的学生，我自然不能打你十，但这笔账要先给你记下。”

方敦孺呵呵而笑，颇为自得。

林觉哑然失笑：“多谢夸奖。我刚才看到几位也觉得几位非池中之，将来必能官运亨通，飞黄腾达。”

“江师爷，没什么事，一个神经病的小敲堂鼓。打几便撵去。”值事官回。

事实上师爷去早已将看到的情形禀报了严正肃，严正肃知林觉说的是假话。

林觉微笑：“无妨，几位也是公事公办。怪不得几位。”

方敦孺抚须笑：“是啊，看不吧。”

“先生，学生有礼了。”

老者哦了一声转要走，林觉大叫：“慢走，我是方敦孺的学生，来找他有急事的。听说先生在和知府大人喝酒，请这几位通禀他们不肯，我才敲鼓的。”

老者快步往后堂去禀报，衙门大堂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值事官和几名衙役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是那是，还是林公识人见明。多谢多谢。”几人这才放下心来，连连谢不已。要知知府严大人御下甚严，下属无不小心谨慎。今日这事虽然不大，但若知府大人得知，难免要受责罚，所以几人才如此担心。

林觉用力挣扎着，几名衙役他不住，一边骂一边纠缠。正纠缠着将林觉拖到堂上，在地上要打的时候，忽见后堂一名黑衣老者探来问：“了什么事？严大人问前边了什么事？何人击鼓？吵得他和朋友喝酒都不安生。”

严正肃转向林觉：“刚才的堂鼓是你敲的？”

“啊哈哈哈。”杨捕和几名衙役尬笑起来，心里暗暗的吃惊，这小话里藏刀，说什么官运亨通飞黄腾达，这是要讽刺自己几人要倒霉了。为小吏有什么官运？怕是一会儿要被严大人责罚一顿了。

值事官愕然：“江师爷，方敦孺是谁？当真在衙门里？”

林觉依旧躬：“实是我自的主张。”

“慢着。”那老者叫。“你当真是方大儒的学生？”

林觉忙：“知府大人，这件事是我的不对，几位本来是要去通禀的，是我急，事情也急，所以便自作主张敲了堂鼓。”

盏茶之后，后堂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大堂东侧帘幕掀起时，几个影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林觉一便看到了蓝袍方冠的方敦孺跟在一名面目清瘦材的中年男旁走了来，忙快步上前行礼。

“咳咳……这位林公。刚才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等还以为……”值事官杨捕掩饰着尴尬，咳几声。

“好好，稍等，稍等。”老者连声。

方敦孺指着那名的中年人引见。林觉忙躬给严正肃行礼。严正肃微微拱手还礼，一双锐目如鹰隼一般上下打量了林觉几，呵呵笑：“果然是一表人才。便是他写了那篇《莲说》么？”

“这个……林公，一会儿可否在知府大人面前打个遮掩。毕竟这是场误会。”杨捕终于开恳求。

林觉笑：“放心吧几位，这等小事，我怎会放在心上。你们放心，我会遮掩过去的。再说几位也没对我怎样。若真是穷凶极恶之人，刚才我便已经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