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方敦孺从不问家事，方浣秋羸弱，也提不动桶。平日浇浇菜的都是她一人去潭便提回来，着实有些累的慌。林觉这个主意很得师母心，方师母对林觉赞不绝。在林觉离开后，还念叨了几十遍林觉的好。

“没错，是浣秋写的。这几天写了好几稿，就这一副满意的挂上了，你到现在都没发现，连句夸赞的话都没说，活该你被人白。”

相较而言，方浣秋的嗔怪便有些莫名了。林觉到来后，她在后园树荫下读书。听到动静后飞快的屋来，然后却又忽然消失了踪迹。给林觉倒了杯茶，丢了个嗔怪的神便再次消失不见了。这让林觉甚是有些摸不著脑。

相反，方师母和方浣秋倒是颇有些嗔怪之意。因为那天离开方家的时候，林觉答应了师母下次来要将小院继续休整一番。譬如林觉提在院一角挖个小塘用来下雨时的存。平时可以浇浇菜，这样便免得去崖下荷塘挑回来。此言得师母赞赏。

林觉恍然大悟，苦笑不已。

中午，林觉开了这次新带来的酒陪着方敦孺喝了几杯，师母的几个小菜炒的也可，林觉胃大开吃了两碗饭。饭后林觉陪着方敦孺在屋里说话。

方敦孺微笑：“你自找的，怪谁？”

“这字……？”

方敦孺咂嘴：“你瞧瞧，这便不能怪浣秋了。”

林虎提过秋容的包裹背在肩上，秋容跟在他后走几步，忽然回来再拜一拜：“二公，秋容有句话斗胆跟二公说一说。不然便没机会啦。”

院。后，传来绿舞压抑的呜咽声。

一行三人一路了南城凤山门。在街上的时候，林觉和林虎都小心的观察着旁后的动静。不知是因为林全的事情的缘故，还是有人意识到密集的跟踪反而适得其反之故，两人均未发现后有可疑之人跟踪。

林觉：“有话便说。”

“堂屋里挂着的那副字你没看见么？”

林觉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一脸懵。

秋容了，盈盈拜倒在地，给林觉再次磕。林觉忙让她起来，跟林虎代了几句，让他务必送秋容到松林集镇，雇车送她离开。林虎连声答应了。

方敦孺对于林觉相隔六七日才来倒是没说什么，这个夏天他正在整理他的文稿集辑，所以其实并不希望有人打搅，林觉跑来拜师的事情其实已经是一个意外了。

秋容：“秋容希望二公能好好待绿舞。绿舞她……很喜你，私底下她跟我说过，很怕你不要她。她很善良，也很忠心。我知这些话说来有些不合份，但绿舞害羞胆小不敢开，我便替她说了。还望二公不要怪我多事。”

林觉称是，试探的问了一句：“未知师妹生的什么病？为何不加医治？”

林觉忙探朝堂屋里瞧，果然见堂屋东首挂着一幅字。清秀端正，写的正是一篇《莲说》。

“秋儿羸弱，有些娘胎里带来的暗疾，又有些小，你莫要在意。她并非小气之人，这一我是她爹爹，清楚的很。回你赞叹几句她写得好便好了。”

“不知病状如何。”

方敦孺叹：“如何不医治？这十几年来求医问药也不知寻了多少医师，然而并不见好转。娘胎里带来的病似乎难以医治。”

“唔……大概便是经常心悸厥，犯病起来呼困难。有时还有咯血之状，甚是凶险。哎，不提了这些了，此乃老夫心病也。”方敦孺叹息摇。

一直过了钱塘渡，抵达万松岭山坡下的树林里，林觉这才停下了脚步，伸手取过林虎背上的竹篓背在上。

秋容福了一福，转快步离去。林觉站立原地，目送二人消失在树林之侧，这才送了送肩膀上的竹篓，快步上山。

林觉微笑：“原来如此，你放心便是，绿舞是我最看重的人，你不说我也会好好待她。秋容姑娘，一路顺风。”

“什么字？”

……

“秋容姑娘，咱们就此别过吧。一路上都没看到可疑之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让小虎送你一程，沿着山边往西去，午后可到松林集，你可在那里雇车继续赶路。”

“师妹怎么怪怪的？好像不太迎我啊。我是不是说话得罪了她？”林觉在吃饭的时候受了方浣秋好几个大白，现在终于忍不住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