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看上去很累，下染有淡淡的青紫，面容枯瘦些许，发应该是有些日没空补染，漏了几白发。

怀雍初生犊般，信誓旦旦地说：“怎么不行？若是连想也不敢想，那就更没有那一天了。”

幸好他俩年轻，熬得住，通宵不睡也没什么的。

惹得大鸿胪笑话怀雍说：“听说昨儿卢文起陪你去廷画院，你们是看了什么，一夜之间友情复旧了。先前我还觉得奇怪，早听说你们是好友，可是在我们这儿却关系冷淡，平日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乐意说的。”

怀雍善于对这个天底下的最尊贵的男人察言观，有时更甚于唐公公。

父皇已在家中等他。

只可惜今天在桌边伺候碗筷的不是唐公公，而是另一位范公公。

也是因为这段时日来，怀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不消极怠工，大鸿胪对他心生好，不然他才懒得多嘴，他忠告说：“是了，文起也是个好孩，你还是得多与像他那样的人相，对你来说更好。”

怀雍若有所思。

父皇听完，评价：“不错，这个卢敬锡确实是你的仁人诤友。只是，你外留宿怎的也不跟朕指予一声，便自己自作主张了？”

怀雍走到门时就知了，虽然觉得自己跟卢敬锡清清白白，但是他怕父皇怕习惯了，仍是不安，走到院门前时还停下来，呼一气，了脸，挤个比较自然的笑，这才敢门去。

正衣肃襟后便匆匆去尚书省挂牌卯。

话音落下，父皇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啊你，学问还没学，就开始想要为自己著书立作了？”

父皇招招手，让他走近到边：“你昨夜，怎么在卢家住了一晚？”

怀雍老老实实地把卢敬锡对他的劝谏一脑儿告诉了父皇。

下衙回家。

……

任谁都能看他们俩和好了，门都是喜气洋洋一起来的，不过在院中稍作分别作依依不舍之态。

父俩其乐。

他知父皇没有生气，那他就不必请罪，他只带孩气地说：“孩儿是男，自古以来，名士之间秉烛夜谈都是佳话，孩儿也想效仿那些古代名士，说不定还能留下一个名呢。等我以后老了，我还要给自己写书。我都想好了，此一则，要写在风友一章。让往后世人有以我的友谊为典范。”

怀雍赧然说：“先前……有些误会，如今误会解除，我自然还是跟文起要好的。”

大鸿胪也这样说？

嘁喳喳把小半年憋着没说的话全给痛快说了，一直说到天蒙蒙亮才困得睡着，没睡多久就被仆人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