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然后抱着被的一角闭数羊，许久都没有等到熟悉的睡意，反而心脏在砰砰直。

他以为自己会秒睡。

他有些时候，很想伸手周筑的发，不知是想安抚，还是想疼。

一看手机早上八半，平时起床都不至于这么早。

他也许想要的很少，一个吻就够了。

周筑闭上睛，在持续的刺痛里裹被，好像在黑夜里守着篝火，终于失去意识，不知不觉地睡去。

是说错话了吗？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我可以帮你补充到账单里。”

他选了首简单的老民谣，在很近的地方给他哼唱。

“我想听你唱歌。”

刚才聊到那里，怎么就断了。

鼻音很浅，嗓有一哑，但是像刚才的巾一样，听起来很。

傅冬川靠着沙发，因为困意的缘故，神态慵懒随意。

此刻他们被笼罩在光里，夜宁静。

男人拿焰枪，燃茶几上的薰烛。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以至于睁时周筑还以为自己在家里。

并没有。

“睡不着吗？”

至于那些账单，等攒够了可以一次索清。

耐心。傅冬川对自己说。

男人抬起睛，有几分探究。

傅冬川穿着灰格纹睡衣，发还有些漉漉地垂在脸颊旁侧，凤在夜里沾着光。

卧室那边传来响动，傅冬川开夜灯走过来，蹲坐在沙发旁的绒毯上。

说不的躁动。

他躲在被里，睛看面前的人。

傅冬川唱得很慢，更多地像是在哄着受伤的动放松下来，渐渐也不唱歌词了，只是哼着低沉的曲调。

“这一项也加账单里。”周筑笑起来：“随便唱什么，你嗓很好。”

被，直到听见隔房间关了灯，呼才渐渐放缓。

周筑沉默几秒，探来。

鼠尾草的浅淡气息随着加温向外扩散，有一属于夏天的甜味。

也许傅冬川不喜这些话题，陈年旧事，没什么必要再提。

“这也是人主义的一分？”

他们都没有察觉这一刻他们有多近。

止痛药慢慢不用了，他的隐隐生疼，在石膏里生地等待痊愈。

傅冬川看了他几秒，小声开。

“我陪你一会儿。”

“有一。”周筑小声说。

第17章

周筑又抱着被翻一圈，睡意驱散更多。

一个人几乎就睡在另一个人的肩旁，声音也贴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