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时今到很难过，一切都过云烟漂浮不定，晦暗叵测之中他和秦聿又能维持多久呢。

对方凑近他，“怎么，后悔跟着我们来了？不然元旦跨年放你一个人在宿舍多不好，这里是离学校最近的楼里最的，观景特别好，待会儿还会放烟呢。”

晚上凉风到他的脸上,他有些茫然地眨，看着远正在喧嚣的人群。

“小今，小今？”

恍惚中一切又开始远去,光怪陆离的画面犹如闪烁着光芒的鱼群，从自己的侧纷纷而过，向的面哗然飞去。

“所以，你想好去哪儿了吗，——别拿刚开学时说的那个来糊我。”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时的秦聿明显比现在锋锐许多，眉间还有遮不住的少年气，上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右上印着岩城十三中的校徽。

突然画面再次切换,他站到了某楼房的楼上，再远是一片低矮成群的建筑群。

年轻的、光的、苍白又凹陷的脸。

恨意向毒蛇冰凉地攀附上心脏,时今张了张嘴想要大喊些什么,尖却先尝到了咸涩的。

接着秦聿动作又一转，就那么仰着靠在楼台上，喝光了易拉罐里最后一啤酒，状似不经意地开，

时今受着被推了下，有些恍惚地睁，看到的是秦聿俊的脸。

佣的脸突然变成了照片上时云的脸。

原来也曾有人珍重地把我放在心上吗？原来我的未来也是有人可依的吗？

“那我们就一起去北市吧！”

然而夜风将秦聿额边的碎发得向后扬起，他两手支在楼台上看着远的建筑，空气将他的声音传的很远又很近，

原来我是想过，想过和前这个人有一个未来的吗？

竟然是陈哲赵焱和另一帮男生，几个人围着地上吃了一地的炸汉堡的袋和手，旁边还放着一箱啤酒，现在正闹哄哄地抢着最后一。

不知几岁的时今呆呆地站在原地，脑里一句话都拼不来。

秦聿等了几秒，似乎也没想听他的回答，改了个方向改为面向楼台上，从时今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过于优越的下颌线。

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为什么承受这一切的是我？

突然脸边一冰，他看见秦聿突然到他边，夜中笑意盈盈，冲他晃了晃手上的啤酒瓶。

远烟火突然炸开，鎏金碎银纷纷洒洒耀亮了整个天空，他看着漫天夜中被映得同样斑斓的年轻男生的侧脸，时空久久远远中此刻和机场中对方孤掷绝望的脸仿佛替着再次重叠，他突然想，啊，原来我是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