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离开双眶，他的视野逐渐清晰。

“笑着容易显得不庄重啊。”熟悉的嗓音说，漫不经心的，又理所当然。

爆裂的华光倾斜而下，迦涅略微抬起下，金瞳亮得让他心悸。

阿洛整个人冻住了。

拉开距离，画框变得更加明显清晰，提醒他面前的只是技艺超的画作。可阿洛还是无法挪开视线，几近贪婪地盯着画中人。

记忆与模糊的画作重叠，他见到了他因为害怕会在梦中重演，于是不敢真正眠的光景：

有那么一瞬，阿洛世界的彩好像回来了。火炬长廊的肖像画都栩栩如生得吓人，又是真人大小，恍惚间就仿佛与本人面对面。

空无一人，只有火炬在安静地燃烧。

他屏息凝气，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侧首。光影幢幢，依稀有熟的廓在那里，让他的心仿佛也要停止。

然后，他终于还是又看见了。

也不需要分清楚了。

他愤愤地与闭的冲动对抗，反而用力睁大了睛，盯着画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廓，直到双愈发发发酸。

他下意识先避开了画中人的脸，反而看向她的衣着和肢动作。

而现在，迦涅那场带给他太多复杂心绪的晋升，已经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你猜我们两个，会是谁先‘挂’到火炬长廊的墙上？’

所以他决定好了。阿洛对着画中人笑起来。他会复活她的。

明明好不容易成了打破纪录的新晋导师，她那么争好胜，又怎么甘心就此停下？不应该，不应该的。况且，她宁可与他决裂、即便受他误解也要成的事，怎么就轻而易举地、刚开始就放弃了？！

可他们到底还是计较起谁先谁后的问题。‘最年轻晋升导师的记录’，认真想想这东西本不值得，可迦涅争得认真，他也不由自主投较真起来。

后一位导师的姿终于映阿洛帘。

阿洛急忙后退了一步，险些被自己绊倒。

他只知他必须再次见到她。她的声音，她的温，她发间的香气，乃至于她带来的刺痛与困惑，他全都渴求。

‘谁先谁后无所谓吧。’

第79章永夜-1

‘也是。’

仿佛被人叫名字回，迦涅侧首看向画外，表情动作都自然，却也有些冷冷的。

可只有他的视野逐渐模糊。

“我还以为在传后世的肖像里，你好歹会笑一笑。”

猩红华袍曳地，迦涅侧站立面向画外，面向他。

不讲理的怒意越燃越旺，阿洛瞪视着画中迦涅的金黄瞳，想要一个答案。

缀有七宝石和符文饰牌的金链缠绕，略微勾勒她的腰——恰好与伊利斯那幅肖像非常相似的角度和动作。

画作到底是画作，还是比不上她在他噩梦里的样真实。阿洛自似地想。他不禁低低地埋怨：

他又听到来自遥远过去的回响，抑或是他喃喃的自语声：

骄傲、自信、带刺，吝于施舍笑容，这才是那个他记忆里的迦涅·奥西尼。

阿洛分不清楚。

她的双臂微曲，将晨息战矛捧在臂弯中。正装礼服衣袖上半分收，大幅的衣料自肘如朵散开，几乎垂落到地，堆积优的褶皱。

是幻觉吗？还是迦涅确实在某时某刻说过这句话？又或者……因为朽坏之枪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她的鬼魂其实一直在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