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责任甩到我上能让你好受一些，你大可以继续扮演受害者。但我没有的事就是没有。”

阿洛回过神，下意识朝她迈半步，但被她的神态堵在原地：“我——”

“在我们各自看来，彼此大概都是叛徒。但这些说实话也都不重要了。事到如今，我和你的关系不可能回到从前。”

迦涅一长气。

阿洛失笑，角却在勾起的瞬间就压下去。他的脸也变得异常难看。

光球主人才了个影就又转不见了。片刻后，走廊尽的门砰地大声摔上，迦涅撑着伞重新现。

他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习惯地立刻收敛表情，而后才想起边没有第二个人。

“不用谢。”

突然冒的小小光球于是格外明显，是迦涅随携带的飘浮法灯。

红茶还温，但阿洛将两个杯还有茶壶里的东西一气倒了废槽。茶杯和茶壶相碰，发一声不详的脆响，拿起来看，双方却都依旧完好无损。

原来雨还在下。

客房的视野本就不佳，白昼时分也只能勉看到宅邸正前方的一分。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又下雨，他没在院里亮灯，近旁更是昏昏一片。

一秒，两秒，初秋的远雷在远方隆隆炸开。

迦涅冷地抢白：“我只说最后一次，你被逐奥西尼家和我无关，你相不相信也与我无关。对奥西尼家来说你是背叛者，这毋庸置疑。于私你是个差劲的朋友，过去五年，我没有收到你的任何一封信，这也是事实。”

茶杯还没投掷去，他就猛然收臂。

她直直地望着他，睛里像藏了雪亮的锋刃，扎人，却也直奔心脏。她据理力争……即便没有理也词夺理的时候，都总是这个表情。

乍张乍收的动作拉到他肩背的伤，迦涅在时他刻意忽略的疼痛报复地袭来。衣服淋淋的，织扒住肤，痛意成倍加剧。

“但你不相信我。”迦涅的嘴突兀地轻颤了一下，立刻倔地抿。

将剩余的茶清理工作给法完成，阿洛拉开椅，还没

刚才的争吵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在炉前屏着气踱了两步，忽然追到窗边。

她走得很快，金属栅栏门切割开宅邸内外，她没有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仍然攥着临时来替补的银杯。不仅一直没松手，他还无意识用力又用力，白银不够，杯外侧现在留下了四浅却明晰的指印。

阿洛从窗边转，餐桌上的茶杯静静坐着，杯无力地升起一缕稀薄的汽。

“除了你觉得开价太的药，你的其他所有医疗开支——对你来说大概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已经全付清。”她环视四周，故意让视线在房间角落褪剥落的破旧墙纸上停留片刻，并且确保阿洛注意到这个细节。

迦涅的宝塔形雨伞是郁的孔雀蓝，光球飘到伞下，伞盖莹莹的像发光的海洋生，掀开盖往下看肯定有蜇人毒刺的那。

迦涅找回自己的呼。

阿洛的目光重新落回她上。

片刻前还充斥着争执声浪的会客厅再次安静得可怕。

原来刚才她气冲冲走得太急，甚至忘了拿伞。

脚步声远去了，阿洛仍在原地一动不动。

或许是伤情多少让人变得容易伤，也可能是被突然涌现的回忆冲击，阿洛诡异地沉默，略微失焦的绿睛恍惚地一眨不眨。

语毕，她转离开，鞋跟在外面的走廊木地板上叩得响亮。

阿洛脸更僵，他拿起迦涅用过的茶杯，也不这是家里仅存像样的那一只，抬手就要往墙上扔。

阿洛刚刚抬起的手便落回了侧。

两个人都不说不动，死样的寂静膨胀再膨胀，逐渐填客房的每寸空间，空气变得稀薄，大声呼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