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没脑，迦涅疑惑地偏了偏。

走廊另一因为阿洛闹哄哄的，护士代完注意事项就匆忙走了。

她的小靴鞋跟急促地敲击着地面，清脆的足音片刻就沿着走廊远去了。

阿洛没有后退，只在她气势十足地走到面前时缓慢眨动了一下睛。而后，他伸手碰自己上的绷带，像在估量如果她暴起动手，自己有多大的生存几率。

迦涅探往声音来源看，好几个熟的卫队队员正堵在阿洛病房门说笑，显然是来看望他的，也顺便看了个笑话。他们好像并不怎么担心阿洛的伤势，可能多少清楚他来的本。

她险些笑声来，但又觉得不该被阿洛逗乐，表情顿时僵。

“他不是第一次擅自跑病房了？”迦涅问。

“奥西尼小……？”白天负责照顾迦涅的护士恰好迎面走来，“您对治疗有什么疑问？还是有什么新的问题？”

安排病房的人大概对他们的关系恶劣略有耳闻，倒是额外费心了。

“沙亚阁下不愿意住院，已经好几次趁护工不注意溜到走廊上。无论如何，是我们看护不周，让别的病人打扰到您了……”护士笑得有些勉，生地转开话题，“奥西尼小，这是您的院许可。”

艾尔玛看了看阿洛，又看了看迦涅，不太确定地起：“如果二位有事要谈……”

“沙亚阁下！！”

“我只是路过。”阿洛重申。

已经过了探视时间，苍白灯亮的走廊是冷调天蓝，显得有些凄清。

傍晚时分开始下雨，迦涅撑着施过法术的伞，绵密的雨丝还是打了鞋尖，走室内一步留下一个脚印。她无端有些不自在，仿佛在犯罪现场留下了足迹。

迦涅在病房门静立片刻，独自下楼。奥西尼家的车已经在等她。

不等迦涅作答，褐发法师就转离开。

迦涅目瞪呆地看着阿洛惨遭押送。他的病房原来在走廊另一，这一层和她距离最远的那间。

“我之前觉得队长应该阿洛来当，现在依然觉得议事会的决定对他不够公平。但是……”她吞咽了一记，耳朵因为张有些发红。

随着她的这一声惊呼，走廊快步赶来另外两名护工。他们气势汹汹地朝阿洛近，熟练地一左一右包抄，架住他的胳膊就走：“已经和您说过很多次了，化术只是化不是改造！您的伤比看起来要严重得多，还不能下床活动！”

迦涅转向艾尔玛：“你不过去和其他人一起吗？”

终于去而复返的护士惊诧地瞪着阿洛，一张签署好的文件落到地上。

艾尔玛咬着嘴。她拎起手提包走到病房门，蓦地驻足回：“还有一件事……我看到了。”

迦涅了气，蓦地掀开毯，从病床上蹦下来，步伐带风地直奔门边。

阿洛懒洋洋往门边一靠：“我在走廊上散步，正好路过。”

“保险起见，今天和明天请您尽可能不要使用力，五天内不要发动大规模的法术。背面还列了一些推荐的补充药剂。本次的账单会之后送到奥西尼宅邸。如果您有什么疑问，迎您随时致函咨询。”

艾尔玛察觉到异样，这时也回过去。她比迦涅还要震惊：“阿洛？！”

迦涅猛力将这个发现从脑海里挤去。简单个谢就结束了，她就不欠他人情了。她在心中反复默念，正要开，走廊上却在这时响起一声惊呼：

“那个时候您施法托住石，许多人因为您的决定得救了，没有受一伤，您却也因此陷危险。我看到了，所以必须向您谢，谢谢您，还有——”艾尔玛抓着提包把手，看着迦涅的睛，“我之前对您有所误解，对不起。我今天就是想和您说这些。”

这么面对面才看清楚，他的脸是失血的苍白，居然和绷带的颜有些相近。

阿洛声抗议，听上去神极了：“放轻松，先生们，放轻松，我的没断，可以自己行走。”

迦涅再次来到克莱芒丝医院五楼的单人病房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