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没有药，但你那伤不可不行。你坐好，我盐给你洗洗。”

叶连翘心里有了数，隔天一早，叮嘱叶冬葵在家安心休息，便领着小丁香又一次去了清南县城。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今天来采购，这两样东西就去他们兄妹三个一半家当，若过两日月霞村里还有人想来找她治脸，她岂不就只能买价货？

小丁香立刻偷偷咽了一唾沫。

叶连翘将她拽到后，努力往路边退了退，想赶钻去，远离这是非地，却是人挤着人，半隙也寻不着。

“好了！”

“都让开。”

没等她看清楚究竟发生何事，“砰”地一声响，一个人影飞起，砸在了卖蔬果的小摊儿上，萝卜柑橘了一地。立时就有四五个人冲上去摁住他，拳雨一般落下，专拣脸等要害砸，嘴里还不住地骂骂咧咧。

叶连翘抬冲他笑了笑，心里暗暗咋。

叶连翘垂首冲她笑笑，拉着她的手三两步了药铺。

“等咱这一回赚了钱，让哥给咱买好吃的。”

“刁徒泼，跑啊，你再跑？！老们逮不着你，趁早别这差事了！”

边有人经过，扯着同伴叫：“走哩走哩，难得撞见，去档切一碟羊，沽两壶酒，痛快饮几杯，别的事又再说！”

正懊恼间，人群又是一阵喧哗，似有七八个人，脚步凌，正往这边疾奔而来。

四下里，女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小丁香也给唬得不轻，哆哆嗦嗦拉住叶连翘的手：“二……”

叶连翘登时皱起眉，急忙转过去看。

“小妹这算来得早，要是再晚两天，猪板油可就不是这个价啦，起码得要九十文一斤！过年嚜，谁家都想吃好的，再贵也得买不是？”

……

至于其他人，倒不是不兴趣，只是一时没拿定主意，预备先观望观望再说。

真是糟糕，一个人她只收八文钱，到时恐怕没甚么赚了！

“别怕。”

里好……罢了，试试……就试试吧。”

下晌，临近晚饭时，郑大娘果然再度上门，说是挨家挨地问过，总共有十二个女人愿意来找叶连翘治脸。

地上那人给打得只有气没有气，连声哀叫也不闻，动手的那几个也不轻松，见得是下了狠劲儿的，没几下便气吁吁，兀自不肯歇。

“你安心，我没那工夫瞎琢磨。”叶连翘微微一笑，转就往灶房里去。

买桃仁末，了二十四文钱，六两猪板油，得要三十文，许是见她买的不算少，此番档老板的面好看了许多，一边称斤两，一边与她寒暄。

上一回城便遇上苏家派米，闹腾得一团，这次又是什么？她只是想买东西而已，为啥就不能清清静静？

只是轻轻巧巧三个字，便喝退了动手的那几个，接着他低下，淡淡瞥了那半死不活的人一，猛然间，腰间铁尺，照着那人肚，狠狠了下去。

快要过年，城里愈发闹了，彰义桥附近多来十数摊档，胡饼馓摆了一路，油炸的香气直往人鼻里钻，饯糕饼更是琳琅满目，得香粉，叫人瞧一便舍不得挪开步。

正在这时，一个男拨开众人，慢悠悠晃过来，径直走到事发地，停住脚步。

他蓦地想起来什么，抬：“连翘，今儿万家婶说的那些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她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