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立刻打来一个“好”字，然后微微愣住了。是什么时候这一切已经开始这样理所当然？

“你，没事吧？”

凌然嘴角搐，一时无话可说。

“啊，那个啊……”

——怎么说，怎么和你说……连我自己都搞不清的觉，又怎么能同你说清？！

她查案，老板陪同。老板的推理和计划，她便一定要知晓。她陷危险后脱困，记得要跟张煜谢，却没有对着认识时间更短却力更大的老板客气什么。当局者迷，昨天那一场雨，终于浇冷了她从和他相遇后就莫名火的情绪。

大家都是这么奇怪，连我自己，都变得这么奇怪。

“额……啊。”凌然糊不清地应着。心却是莫名变得飞快

手指陷绵绵的枕，视线失去了焦距。

同时声的两人，然后又同时陷沉默。地板上蹲着的小白大人，沉地托腮。

“原来，你昨天是力不支昏倒在泥地里。”

“神。”

凌然下意识地回避小白大人探究的目光，事实上，从昨天自己半昏迷半清醒被老板抱回来以后，这货就一直以这目光偷瞟自己。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事情中间有一个漩涡，无论是自己，老板，张煜，还是小白大人等等，只要靠近这个漩涡，都无可避免地被卷了去，顺带扭曲了原本的自我。所有人似乎都怀秘密，而她孤站在迷的路，脑中充斥的不是解谜的方法而是一堆不知从何而来似真似幻的记忆……但她不想去想，不想思考……这似乎是动的一趋利避害的本能。

凌然安静了下来，她坐在床边，低看着自己的手心。旁枕上放着的手机指示灯闪着通话中的绿光。

凌然愕然地看向忽然话的小白大人。

“我来接你。”

“凌然。”

沉默。

“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半晌，颜墨城说。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惯常的淡然，让人摸不清真实情绪。

手机在枕上发蜂鸣震动。凌然拿起手机，上面是颜墨城的信息：

它看着她，似乎很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仍然只是沉默。

“我先说吧。”凌然立刻抢着，以免真的陷韩剧的怪圈：“我没什么问题，老板你千万别多想。因你也知，我是个艺术家……好吧，你大概不知，反正你现在知了……艺术家的情一般就比较丰富，也特别……呃，对！亲近大自然！所以你昨天来的时候，我恰巧是在亲近雨中的大自然，绝对不是力不支昏倒在泥地里什么的！”

她渐渐发现，也渐渐开始面对，自己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而是非常的弱。从前听人说，有些人会用自大掩饰自卑。那自己或许也正用表面的脱掩饰着内在的恐惧吧。

他的声音忽然沉淀下来。不知是否是扬声状态的原因，带着一丝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