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开始疏散人群，白金会馆内血成河，没有人不在仰望那两只大到不可名状的怪，很多人因此被蛊惑了心神，痴痴望着上空不去挪动脚步。

就在此时，一个飞快的影窜了雾之中，以扭曲的姿势爬上了弗莱德的肩膀，是莉娅。

仲清霄面微白，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大，他以为可能要比弗莱德小一，或者和它一样，好大……

无用的人偶被手一把抓住，正当撕裂的时候，罗珂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哭声：“不要！不要杀掉我！求求你！”

她仿佛才是雾的主人。

聪明的弗莱德，在死前利用尖叫声大肆收敛和蛊惑着人类成为自己的信徒，即便是被迫成为的信徒，也能赋予神明大的力量，以及给杀死神明者造成大的反噬。

罗珂沉默了。

“你能救救我吗？求求你，不要再把我给那个怪！”

尖锐又刺耳的吼叫从弗莱德宛如渊一般的中传，无数的鸟兽成群迁移逃离此地，人类也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怜的弗莱德在她面前像一只在对猛虎嚎叫的蛙。

过于亘古的存在极易蛊惑意志不定者的心神，而声波的影响总是更为直接和尖锐，很多人甚至开始原地跪倒，中也发无意识的嘶吼声。

她发诡异的叫声，朝罗珂扑了过去。

好吧，罗珂想她没有什么别的要说了。

“哦，亲的，你来了。”

原来他平时看到的所谓的本，已经是小珂极度收敛的效果了。

“我你，弗莱德。”莉娅的神直勾勾地盯着罗珂，像一个诅咒人偶，“伤害弗莱德的，都该死。”

天啊……他默默掐了下手心，天啊。

这声音不再诡异，罗珂记得，那是莉娅的声音，人类莉娅的声音。

无的手从她后蔓延，重叠繁复，宛如一株植将她无限托举着，随后，很快，一只更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怪现，她生有无数悍繁密的手，生有一对锋利的翅膀，生有一个足以遮蔽整片天空的大躯，她暗红的双目发诡异的光，无声而沉默地降临，雾也掩盖不住她的形。

摧山白

“把她给我！”弗莱德狂躁地攻，祂其实只是弩之末，本来就虚弱的古神本无法对罗珂造成什么伤害，这只是祂无用的挣扎。

“打算带着你的残次品来威胁我吗？”罗珂幽的睛注视着他们，“你的莉娅，完全没有灵魂呢。”

莉娅的睛开始逐渐变红，渗乌黑的血，无数怪拼凑的躯本就蕴着大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