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文化馆，一般不对外开放。今晚是特例。」

张家义脚步缓慢，语气低缓地说道：「你知道吗？‘娘惹’其实是马来语‘’的音译，特指华人nV子与当地马来男子通婚後的nVX後代。男X叫‘峇峇’。这段文化是从十五世纪郑和下西洋开始，华人落地生根与当地文化交融的结果。」

他停在一面悬挂着古镜的墙前：「所以你看这里，不只有中式木雕，还有马来织锦、印尼蝙蝠纹样，甚至西方的百叶窗与瓷器。娘惹文化本身，就是一种融合与包容。」

林香听得入神，手指轻触窗框，那斑驳的油漆像是时光落下的鳞片。

穿过前堂与中厅，墙上挂着的，是一幅幅娘惹nV子穿着纱笼、绸上衣的旧照，画框古sE古香，搭配着原木家具与蓝白瓷瓶，让人恍若走入旧时南洋名门之家。

张家义领她来到偏厅，指着几套陈列於玻璃柜内的娘惹服饰说：「你要不要试穿看看？有几件我母亲留的旧衣，应该还能穿。」

林香挑了一件白底绣金凤纹的纱笼装，张家义一声令下，便有几位老佣人鱼贯而入，恭敬地引她入内换装。

在更衣间内，佣人们熟练地为她穿上纱笼、别上金针，头发被盘成一个高雅的髻，几缕细发鬓边垂落，自然柔和。发间cHa着凤形发簪与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如云中惊鸿。耳垂上挂着两枚红宝石耳环，石sE晶亮，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当她从屏风後走出时，张家义正站在厅中，忽地一愣。

他原本只是出於好玩想让她换装，却万万没想到这一身穿上去，如此贴合。林香的五官本就秀丽，此刻在金线花纹的衬托下，更添一种典雅又矜持的古韵，竟像是从某张旧照中走出的娘惹nV子。

「你……这身打扮，真像……」他语气有些迟疑，像想起什麽，又怕冒犯。

「像谁？」林香眨了眨眼，嘴角带笑。

张家义没有回答，却转身领她走入後院一处陈设极为私密的展室。

那是一间储藏着历代相册与族谱的厢房，墙上挂着几幅泛h的老照片。灯光打在其中一张黑白肖像上，一位穿着华丽娘惹装的nV子正气定神闲地凝视着前方，眉眼神情，竟与林香有几分相似。

「这是……」林香凑前一步。

张家义站在一旁，语气低缓：「她叫叶金香，是我曾祖母。」

他顿了顿，又说：「她一生经历过三次婚姻，最後她嫁入张家时，已是名声在外……」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忽地停住。

他望着眼前的林香，愈看愈觉得相似，那双眼神，连神情都重叠了起来，竟让他有些心乱。他咳了一声，掩饰情绪，匆匆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张家义离开後，室内陷入静谧。林香仍站在相片前，那位名叫叶金香的nV子，似乎正穿越时空与她对望。

林香愣愣望着照片，感觉身T内某处似被轻轻撩动。灯光摇曳间，她彷佛看见那nV子微微侧首，嘴角浮起一抹浅笑，那笑与她此刻镜中所见的自己，几乎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