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孔说的。」林恩回答，本不对嘴，好吗。

这时林恩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果能选择，我下辈绝对不要投胎。」我转看向他，他的脸上充满了忧郁。

「请开始你的表演。」我在台下一边说，一边憋笑，然後浮夸的拍起了手，因为我掌声很大，所以几乎已经代替了所有观众，但我还是推了林恩一把，故作凶恶的说了句：「拍手啊。」

「因为那只是如果。」我暗暗的说：「只是如果，那没有必要冒着一生痛苦的风险。」

这场演讲的名字就叫「计画」，卡斯被包装成一个加拿大留学的学历天才，呵，他连中毕业证书都没拿到呢。

但卡斯的手法很明，让我不禁怀疑他可能在诈骗公司打过工，我们在他的第一页自我介绍上写了几行英文，整份简报大分都写成英文，因为这样，人们就会以为我们很专业。除了一些难以使用英文来解释的词，我用微正黑T让他们偷混在一群又一群的英文里。

他望着那个半大不小窗，h昏之际，yAn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照的更加立T，就像舞台的镁光灯。

「我只负责排版而已。」林恩在一旁悠哉地说。

「你不要仔细听他说。」我说，「一仔细听，就会发现它本什麽都没说。」

但卡斯似乎一也不觉得害臊，「说故事本来就是国际技能。」他一边说，一边换到下一张投影片，不愧是卡斯，这是我的结论。

「不会。」我在台下默默地回答了卡斯的问题，而他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往下说。其实这让我很佩服他，明明没有听众，却还可以说的那麽旁若无人，对着他想像中的观众劈哩啪啦，於是我开始同情起了他想像中的观众，

「怎样才能不留遗憾？」卡斯说：「重新振作起来，把生命的每一天都当成平凡的一天。谢谢大家。」我与林恩机械式的拍起了手，织成那会被以为是声雷动的掌声。

我们两个的拍手声，一弱一，像真的一样；卡斯一看见了舞台，就有情了，所以他站在沙发上，讲得特别起劲。在这里，除了掌声有真实模拟，其他都没有。

「你看，yAn光如此善待他。」我说。

「如果能选择，我下辈……」我学着林恩的语句，吐了我的真实心声：「我不想有下辈了。」

「为什麽？」林恩皱了皱眉。

卡斯最大的本领与优，他的脸如铜墙铁一般厚，也因为他这非常厚的脸，所以他才有办法把Si的说成活的，h的说成蓝的，红的说成绿的，假的说成真的。

「要是投胎失败，你的一生就已经毁得差不多了，童年快乐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童年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他振振有词。听到这里，其实没有一句话是骗的，都是千真万确的实话。

第一页我们这麽写的：「卡斯海归年轻人，造与灵G0u通的技术，为带给人们希望而生！!」唬烂不厉害，但能唬到自己上，那就是真正的绝活了。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还是有他的理的。」我说。

「如果下辈很好，你不会朝着好的未来奔去吗？」卡斯说，他不是在回答我们的话题，我却觉得格外的应景。

「幸运啊。」我调整了一下坐姿，盘坐着双手撑着双，可能真的有大的姿态。

「投胎是很重要的。」这时卡斯忽然提声音，大概是讲到了他脑中的重戏了吧。

林恩不动声sE的了，真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真是演讲的最境界。」我又说。

我看他们制作的简报时，忍不住脱而：「论唬烂，小弟我真是甘拜下风啊！」我一边说还一边拱手的手势。

我两手一摊，卡斯没有理会我们在台下的窃窃私语，而是非常大摇大摆的继续着他的表演，把我对演讲的认知又往上拉了一层，演讲不只是说话而已，而是一场情与才织而成的戏剧表演。

「人生很长，生命很短。」林恩回应了我：「却无法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