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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隔三差五就有人抱着教材来宿舍“朝圣”。
苏梓樵斜靠在椅背上,iPad还停在《肖申克的救赎》的画面,他假装盯着屏幕,耳朵却竖着听两人的对话。卷毛男生声音洪亮,带着点东北口音,聊着聊着就跑题了,从曲面投影扯到上周的实验课,又吐槽老王的口头禅“你们这届不行”。左凌一边画图一边接茬儿,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笑得前仰后合,寝室里顿时热闹得像个小酒馆。
这次讨论好像比平时拖得久了点,卷毛男生翻着教材,偶尔抬头瞅左凌,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苏梓樵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注意到男生手里的笔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像在酝酿什么。果然,聊到最后,卷毛男生压低声音,语气带了点试探:“诶,左凌,月底那个制图比赛,你报名没?咱专业就仨名额,我寻思咱俩组个队,咋样?有你这神仙画图,咱不得横扫全场?”
左凌一愣,停下笔,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比赛?听着挺带劲儿,不过我得想想,老王说那比赛得熬夜画图,我怕我懒癌犯了。”他嘴上推脱,眼睛却亮晶晶的,显然有点心动。
卷毛男生拍了下桌子,豪气干云:“怕啥!有我在,咱俩联手,保准把那帮学霸按地上摩擦!回头我再拉个人,组个三人队,成了我请你吃烤串!”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卫衣被扯起来,露出腰侧一小块紧实的肌肉,随即抓起教材,朝左凌挥了挥手:“那我先撤了,明天课上咱再聊啊!”他又朝苏梓樵点了下头,笑着说了句“谢了,兄弟,没打扰你看电影吧”,便推门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远。
寝室里安静下来,左凌低头盯着草稿纸上的图,嘴角还挂着笑,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苏梓樵瞥了他一眼,语气揶揄:“哟,左大画师,又收了个迷弟?人家都快把你供起来了。”左凌一听,哈哈一笑,扔下笔,跳到床上盘腿坐下:“迷弟算不上,顶多是个想蹭我天才光环的!不过那比赛听着还行,搞不好真能拿个奖。”
苏梓樵没接话,低头点开iPad,电影的音效重新响起,可心思却有点飘。他脑海里闪过卷毛男生那句“组个队”,还有他看左凌时眼底的那点热切,心底莫名泛起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他咳了一声,假装专注看电影,嘴里却嘀咕:“比赛就比赛,别到时候画图画到吐血,哭着找我帮你熬夜。”左凌一听,抓起枕头就砸过来,笑骂道:“乌鸦嘴!滚蛋!”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宿舍楼下的路灯昏黄,照着几个晚归学生晃悠的影子。寝室里的台灯洒下暖光,左凌翻出手机刷起了比赛的报名细则,苏梓樵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勾了勾,空气里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闹腾又舒服的氛围。
十点刚过,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垒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像是刚从什么甜蜜的冒险里脱身。他穿着件灰色卫衣,牛仔裤膝盖处蹭了点灰,背包随手甩到床上,整个人透着股心满意足的劲儿。寝室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洒在桌上,照得他眼角的笑纹格外显眼。
左凌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摆弄着手机,抬头瞅了张垒一眼,坏笑着开口:“垒垒,咋回来这么晚?天都黑透了,你这是跟女朋友浪到忘了时间吧?”苏梓樵斜靠在椅背上,iPad早合上了,手里捏着瓶矿泉水,闻言瞥了张垒一眼,语气揶揄:“还用问?肯定跟对象快活去了呗,瞧他那小样儿,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话音刚落,他和左凌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笑声在寝室里回荡,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微微颤。
张垒被笑得有点挂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假装不屑地“切”了一声,嘴上却没反驳,径直坐到床边,踢掉鞋子,懒洋洋地往床上一靠:“你们俩就知道挤兑我,闲得慌是不是?”他抓起手机,点开微信,估计是给女朋友发了个晚安,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十点半,宿舍熄灯,屋里暗了下来,只剩窗外路灯的微光偷偷钻进来,勾勒出床铺的轮廓。三人各自躺在床上,聊兴正浓,从白天体育课的糗事聊到下午各自的去向——苏梓樵在图书馆啃书,左凌在球场撒欢儿,张垒跟女朋友腻歪了一整天。话题越聊越跑偏,张垒突然来了兴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诶,你们今天体育课没去篮球场吧?有个学弟,啧,打球跟没穿内裤似的,那玩意儿甩来甩去,挺大一坨,旁边看球的几个妹子眼睛都直了。下课还有人跑去加他微信,牛逼吧?”
苏梓樵一听,乐了,翻了个身,胳膊枕在脑后:“哟,这么夸张?那家伙肯定爽翻了,实力派啊。”
张垒更来劲了,坐起身,声音里满是感慨:“可不是!我们下课一起去洗澡,那学弟脱了裤子,啧,软着都得十厘米,硬起来?十八厘米跑不了,妥妥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