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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如睡,虎行似病。君子有大能而不逞。”上方传来微弱的咳嗽,像打在胸口的微风:“你是我的独子,我只能……咳咳……托付。”
“罢了,也不差着一桩,那之前不要出门了,免得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啊……”凌弗宁的脸色有些微妙:“父亲还记得五灯节天祭的传统吗?”
“到我们家了。”他有些难以为的提醒到。
“什——咳咳——”上方惊诧道:“别的神祀家没女孩了?”
凌弗宁残忍的点点头。
“……为父哪给你生个妹妹,这事随便敷衍一二吧,”他挥了挥手:“让你二叔三叔家看看能不能顶顶锅。”
二叔三叔家一色黄赌毒全沾,连门口的石狮子都不一定干净,哪还有童子鸡啊?
凌弗宁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出口。
终究不太好意思。
……
吃完饭,曲匪来到马圈,先看了看小马,它已经可以站立起来了,亦步亦步的跟着母亲,四肢的蹄胎垫已经磨损拖落,变的硬邦邦的,达娃第一次做母亲,完全没有理会孩子探头吃奶的动作,顽皮的跑来跑起,而小马执拗的跟着她。
它让他想起了自己的马儿。
于是曲匪以跳跃的速度来到北边的马圈,布帐一拉,一匹神采奕奕的玄色白面额驹——亦然是专门带来天瑞的过河卒。
曲匪永远的梦中情马,没有千里马能撼动它的地位——前世它在曲匪夜袭奉丘时,以燃烧生命的速度狂奔,深入敌营,成功让曲匪以先登之势,赢下以少胜多的首战!
而过河卒也不负其命,因为长时间极限奔跑,在那过程中心脏炸裂去世。
“好孩子,”曲匪清理了下马的鬃毛,亲亲它澄亮的眼睛:“准备好了吗?”
“我们一起惊掉天瑞人的下巴。”曲匪稳操胜券。
马儿傲睨的喷出一口气。
……
天瑞的五灯节是在年末花朝。天还未亮,雾霞浓浓,打野的人就开始清扫街角,占个卖艺的好位置。
着郁多罗的行脚僧们聚集在大街中心的祭坛,祭坛的盘穴口溺出清泉,他们接过圣水洁面后,并盘坐在附近祷告。
泉底已经聚集了一些金饼和红福带,放眼望去金光闪闪,那是富有的西缇教徒留下的。
到晨露侵斜而下,中央大街渐渐人头涌动,各家商楼屋房都挂上了应季的鲜花,其中以迎春、海棠、山茶、桃花最盛。如果喜欢或需要反季花,就用绢花、绒花缠绕壁柱,例如拔生教的圣花葛覃,那种手工带来的清澈透感是真花都比不了的。
到了巳时,大街已经人声鼎沸,熙来攘往。有表演喷火杂技的、有舞剑的、还有走高跷的,祭神的酒水洒满附近的东邀河,连俄乞回恩人都摘下了裹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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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源教宗在云彩高阁洒福水,拔生教徒带着漂亮的羽毛饰品射靶,甚至有稀有的新乡人顶着头鲜艳的草色在街区穿行而过。不同人种在信仰面前实现了平等,即使在明天的那一刻会破碎,但至少现在他们欢庆这不可多得的喜悦。
当中心堂响起信女们用古语唱的《千秋梦》并开始丽舞花扇的时候,这场游神才真正开始——
德高望重的大祭司戴着由马蹄金、麟趾金制成的高冠,用五铢钱开始请神——
双正面,重扔,春神没准备好。
双反面,重扔,春神有些腼腆了。
还不中,换一个人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