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吃一吃付钱离开，免得出更多糗。

握着马克杯的耳朵准备豪饮，店长回过神来，赶紧回答。

「他想送礼给一个好朋友，但不知道哪个口味合适，拜托我给点建议。」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什麽都没讲。

一点都不像父子。

我把嘴靠向杯缘，小小沾了一口。

惊为天人。香醇牛N加入散发果核香气的蜂蜜，再洒上sU脆的杏仁片——疗癒是委婉的说法，疗伤b较实在。

幸好当时店里没人。欧吉桑在美少nV面前摀着脸哽咽，能看吗？我是没脸看。

1

太宰治有《人间失格》，我有《人父失格》。

「他什麽都不跟我说，学校的事，朋友间的事，家里的事。」

「他一定觉得跟我出来很无聊，上车就把耳机戴上，到点下车吃饭，又上车，又下车，最後再送他回家。当我游览车司机啊？载客人吃吃喝喝、上厕所、回家睡觉??」

「小维他，不，不对，他不小了。不是以前那个会黏着我进厨房，说要变成像我一样厉害的小维。」

劈里啪啦说一堆，店长一定觉得我是闲到发臭，Ai怨天怨地的中年男子。

谁知，她始终专心聆听，神情真挚，毫不敷衍。

「对不起，让店长你听我发牢SaO。」

「叫我季就好。没事没事，大家都这麽称呼。」

季歪着头，若有所思。

「我倒觉得儿子一点都不讨厌您喔。」她轻轻笑了笑，「他本来是打算自己做巧克力的，但自觉没有爸爸那麽好的功夫，才会来买现成的。还说，以後想开店，跟爸爸一样煮饭给客人吃。」

1

怎麽可能。

我回忆着小维平时的神情，说话的口气，有距离的互动。

我以为他忘记了，忘记我们紧密的过去。

「青春期是个很煎熬的时期。他正要开始认识这个世界，认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认识自己。您可能忘记小时候的感受了，但相信我，真的非常痛苦。」

「也许，儿子b起讲自己的事，更想听您说自己的事。」

「毕竟，您是他的偶像嘛。」

这个叫季的姑娘真奇怪。

总是g着嘴微笑，肢T动作丰富，像卡通nV主角旁边的开心果，乐天乐天的；却b混社会混了好几十年的中年人懂人心、懂人X。

她是经历了什麽，才能说出这些话来——

「有些人，就是b较不会表达感情。」

1

「你说我儿子吗？」

她摇摇头，「我说的是您。Ai儿子，却不敢讲。」

「哪、哪有！」

「你们果然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