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宋之澜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只是在镜那里沉默很久，像是平复下去了，才继续说：“你曾经告诉我，如果不知要怎么去好好地和别人沟通，可以试着写日记。但我前段时间摔伤了手，写不了了，就用这个……你送给我的生日礼，来当作日记本。”

不知许越睡了没？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看着很凶，其实泪比谁都多。

门内，灯光明亮而温，许越正侧着地睡在沙发上。

后知后觉之中，宋之澜忽然到懊恼与后悔，刚才还是应该选择乘坐悬浮车回来的。他选择坐上那一趟列车，将时间拉长许多，却依旧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和情。

思绪作一团麻线，直到站到门，他才稍微地回过神来。

他再度低下来，仔细地端详许越睡着时候的样。

宋之澜不禁伸手，想要去抚平许越皱着的眉心。

哭过了一场？宋之澜被自己下意识冒来的念也吓了一。但很快，他又心中发笑，转念想，他为什么要为此到惊讶？难因为是许越，所以这个人就不能够去泪吗？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呼一气，闭平复了一下。

还是丢了吧。放到明天再喝也没有那么好喝了。

已经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了，回去又能意味着什么？既然了选择……中途放弃的话，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

“——你也想要看到这样的一个视频。”

他的微微蜷缩着，怀里则抱着宋之澜平时看电影时坐在沙发上时，最用的那条绒空调毯。这条能将宋之澜盖得严严实实的毯，落在许越这儿，就只能很不称职地盖住他一半的躯，让他的脚都尽数暴在毯的外面。

啊。原来都已经走到家了。

他从麻线里面挣脱来片刻，门开的瞬间里，一个念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还带着那一份未能完全地压心底的情绪，直面上门内的一切。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像极电影里面的慢镜，这一刻的时间停顿，空间也被隔绝。

【Aston：你想回来。我知。】

连睡觉的时候都要皱着眉。这么大一个人了，却要在沙发上缩着，嘛不去床上睡觉呢？宋之澜慢慢意识到了什么，睛微微睁大，随即内涌来的情绪将他淹没。

嗯？

可是一旦如此想，宋之澜便又有些难受了，心闷闷地发堵。

——也许，许越是在等着他。

……

宋之澜不知自己是怎么下的车，又是怎么慢慢地循着路走回家的。

宋之澜注意到，伴随他推门的动作，屋内的光亮也一地透来。以他所站的地方为分界线，门以内的光芒洒来，驱散了他后的那条长廊里雾般的黑暗。

小时候刚认识许越的时候，宋之澜还以为自己是到了一个不会笑的小哑朋

与此同时，奥斯顿发来新的讯息：

这算是什么理。

离得近了之后，他才发觉，许越好像睡得很不安稳，眉心蹙，呼也有些急促，就连那尾，都有些泛红。不知是太累了熬红的，还是太委屈了哭过了一场。

“许越……”他细细地琢磨着两个字，将它们咬在齿里面，无声地念叨，将它们在心里翻默念无数次，许越，许越。

视频里面的人声，和电世界里面的文字，同步地呈现在宋之澜的面前。

视频里面的寒冷气息，伴随奥斯顿的话语，横跨岁月地来到宋之澜的前。有一个瞬间里面，光脑的荧蓝屏幕也被霜雪攀爬缠绕，空气中弥漫起来一属于雪的味。

他弯起睛，很轻地说：“老是这样皱着眉，以后年纪大了，你的皱纹都要比我多好几倍。”说着，他联想到那个画面，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不由得又摸了一下许越的尾，神柔，“……怎么会有人还是那么哭鼻？”

“……我仍旧不明白。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也不知。但如果你能看到我的这个视频，大概只会是因为——”

雪的味。雪有味吗？宋之澜恍然。

好像回来得有太晚了。他了昔的杯外，发觉它已经不复最初那既绵密又实、沉甸甸的手。大概是已经化，变作了果。

宋之澜看着许越的样，连呼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他小心翼翼地和上门，脱下鞋，朝着沙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