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赌输的人抱怨了一两句，其余人都在跟着起哄，裴忻的脸也跟打火机的焰光似的明灭错，接着完全地沉了下去。

陈的睛可见了亮了一霎那，“真的吗？”

“游戏结束了，裴忻。”陈站在窗台前，语调清缓地像一首乐曲的尾声。

“让我保护你吧，我会保护你的，我会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请相信我。”

“听见了——”

接着，裴忻呆呆地看着他那个浪朋友推着半人的糕从里边房间来，举起张开的手臂朝他喊：“裴总，生日快乐——”

耳边接连响起哨声和噼里啪啦的爆响，空的房里突然钻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穿得里胡哨，尖帽的，拿礼筒的，声音糟糟地响成一片。

“这个礼，你可是亲承认你喜的。”孙浩然转对后面的一窝蜂人喊：“你们都听见了吧？”

孙浩然洋洋得意地接：“认识啊，比你先认识，老裴，这可是我送你的礼，怎么样，兄弟够义气吧！”

那个神令裴忻动容，不是因为那刹那亮起的眸，而是因为他看了那亮光的虚假——陈本没信这句话，一个凭脸就能拥有整个世界的善意的人，竟然不相信有人会他。

而且，那个男人除了个材好外，脸也就是普通平，人品还那么烂，怎么得上陈这样难得一见的大人。

后来的裴忻明白了，在这七天的钟情游戏里，只有这一刻，他看破了虚情假意的雕饰，与真相仅有一步之遥。

“你就这么让孙浩然羞辱你？”裴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发问，他地盯着窗台边的人，那个他以为他已经了解了的人。

窗外的天已暗，临近那排公寓的窗灯光正稀稀疏疏地亮起。

“他说的是真的，怎么能叫羞辱。”陈没有施舍来半分视线，后脑倚着窗台的侧，微微仰着脸，像在望着窗外的那缺月。

陈回了手，他的中涌动着裴忻看不懂的晦暗，分明是相同的场景和装束，却好似完全换了一气质。

“会的。”裴忻牵住了陈的手，把那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我喜你，陈，我知这太快了，可我没法抗拒，虽然那天你离开了，但我睁看到烟的那一瞬间，我知我已经彻底陷了去。”

“裴哥啊，你怎么就栽了呢，我还赌了一万块说你万年老闷，喜上人了也不会说来。”

他的语气里没有笑意，但剪影的形状昭显着他弯起了嘴，以致于裴忻能想象他角也跟着弯起的样。

打火机的星火光在手掌下明灭摇晃，蓝焰迷离。

裴忻抬看过去，窗台上有两排植，翠绿滴，而且都是培的。

裴忻转看向窗台边，那个人仿佛置事外般地抱臂倚在窗台边，烟的火光在指间静静地灼烧，灰雾丝缕缭绕着他的侧影。

陈的话肯定了裴忻的猜测，裴忻没有觉得多好受，他为这样一个人被垃圾渣男纠缠而到心痛。

裴忻挣开了孙浩然搭放在他肩的手臂，抖着嘴：“礼？”

“他不是第一个，我总是遇人不淑，现在想想，也许是我自己有问题。”陈落寞地垂下目光，手指在窗台的绿叶上轻轻拂过。

“你没有问题，不要妄自菲薄，你真的很好很好，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来你。”没有在心里打任何腹稿，裴忻脱而。

“裴大律师亲认证，如假包换！”

裴忻因激动告白而上扬的角在这几秒的剧烈变化中被抚平，他的神里先是茫然，然后是惶恐地看向倚在窗台边的陈，最后转向他那个关系很铁的浪朋友。

“对啊，礼，我送你的，你不是跟我打赌，说我不够了解你，肯定送不了你喜的生日礼吗？”孙浩然挥手指向陈，此时陈正随意地倚靠在窗台边，侧脸对着他们，嘴上叼了香烟，微微俯首用手护着打火。

孙浩然笑嘻嘻地走过来，重重地撞了下裴忻的肩膀：“给你庆祝生日啊，你忘了你下周过生日啦，提前庆祝，避免和你家里人给你庆生冲突，不是咱们哥们的传统嘛。”

“孙浩然，你怎么在这里？”

孙浩然不以为意地狂笑着捂住肚，“哎哟妈呀，真的，老裴，这次我可算是长见识了，你丫真的闷着，想亲就亲呗，还搞那么纯情，闭睛等别人来亲你，还好我跟那婊约法三章了，钓你的时候不能真的碰你，嘴也不行，他那嘴不知过多少男人的了，老裴，你就说我讲不讲哥们义气，玩得不算过分吧。”

他柔声地说：“我就是婊呀。”

好鞘劣剑，世间何其不公。

“你们约好了在这里给我惊喜？”裴忻着重了在这里这三个字，回看陈，语气有迟疑，又有心怀殷切地：“你们认识？”